骰盅玉面小郎君的确会玩儿,骰盅都被他给玩儿出花儿来了。

    露这一手,就知道是门外汉里的佼佼者。

    花拳绣腿的招式玩儿得飞起。

    可惜啊,真技术没有。

    连他们的骰子有问题都玩儿不出来!

    他们想输给他还得用些手段。

    可以确定,这家伙在他们清江县,是被人哄着供着玩儿的!

    骰子玩儿了几种花样,就去玩儿牌九,衙内大杀四方啊!

    赢了个盆满钵满!

    离开的时候有两个人不服气,问他敢不敢下次跟他们去另外的山庄住几天,畅快地玩儿!

    方永璋:“好啊!”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但是人少了没意思!”

    “若就今日这几个人,那我就玩儿半天。”

    宋四笑道:“放心,那地方是消金窟,人多,包方老弟满意!”

    于七:“你等着,到时候我肯定能报仇,你怕就别来!”

    衙内挺胸:“你可多带点儿钱,别输没了裤衩子,跟我哭!”

    “赌场无父子!咱们玩儿归玩儿,上了赌桌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

    柳五:“下次可不一定,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黄永庚哈哈哈大笑:“我的小老弟今儿可帮哥哥长了大脸了!”

    “走走走,回去哥哥请客,咱们摆上一桌!”

    方永璋连连摆手他道:“今日不行,改日吧!”

    “今日我回去搞不好要挨打!”

    黄永庚揽着他的肩膀,关心地问:“谁敢打你?你家先生?我看那老头儿根本追不上你!”

    方永璋叹气摇头:“哥哥你有所不知,先生打不着我,可是我那娘子……”

    “罢了,希望她看在我今日赢得多的份儿上,饶我狗命!”

    众人诧异:“你堂堂县令公子居然惧内?听闻你的妻子还是个村妇,你怕她作甚?”

    方永璋一脸悲愤,捂脸道:“谁让弟弟我的小弟弟不争气……硬气不起来啊!”

    众人:……

    娘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奇葩,这是很光彩的事儿么?

    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拿出来说,也是够了!

    尴尬片刻,众人纷纷劝了他几句,就把他送上了马车。

    “老黄,你哪儿认识的奇葩?”送走了方永璋,其他人就扯着黄永庚说话。

    方永璋的来历,他只细细说给了宋四听。

    “他啊,他的先生是我爹的同窗!带他来京城走门路,怎么认识的!”

    “这家伙跟我一样,不学无术,心眼子里只有玩儿!”

    “你们不知道,我爹还想把他给塞国子监去,只是他不领情,打死不去,他先生也不让他去,估摸着是怕他在国子监里惹祸!”

    宋四冷笑:“就他那张嘴,县里的土财主跑到京城来嚣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永庚又补充道:“他的先生很厉害,学问在我爹之上,就是不会为人,所以才辞官去给人当先生!

    听闻,他愿意教那棒槌,是他家花了大价钱请的!

    我爹说,那老头儿为了几个钱连风骨都不要了!

    但我琢磨着,必不可能是几个钱,他就是在京城坐馆,一年挣个二百两没问题,肯去穷乡僻壤,价钱不给够,还是教个棒槌,他能乐意?

    这回大家伙儿都上点儿心,咱们啊,争取一刀就给他宰到位!”

    古四:“他回头出事儿,你爹会不会生气?”

    黄永庚光棍儿地道:“那我是不会认的,打死都不会认,你们别卖我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

    不可能卖他,绝对不可能卖他!

    “左右我那别院也不缺客人,他要热闹,那下次就带去别院吧!”

    “我爹最近抠搜,不让账房给我银钱,手头实在是紧!”

    在场的谁又不是呢!

    “为了这事儿能稳当,还得再找几个可靠的,背景硬的人,要保证弄死他都没人敢站出来吭声!”

    众人纷纷点头。

    “建安郡王的独苗孙子带上吧,有他在,就算是天捅了一个窟窿,建安郡王去陛下面前哭一哭就行了!”

    “可他来了要分大头的!”

    “怕啥,咱们做账的时候动点儿手脚,到手的一样不少!”

    “京兆府的叶十三也带上吧。”

    “承恩公府的十七公子也带上!”

    “太子妃的弟弟也带上,有他在,建安郡王府的世孙就嚣张不起来。”

    这帮人,为了坑方永璋的钱,给他织了好大一张网。

    他们并不知道,皇帝的暗卫跟着方永璋来了,方永璋现在虽然走了,但是暗卫留下来探听这帮人后续的打算。

    回去禀报给方永璋之后,方永璋就对暗卫道:“以后啊,你们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去告诉陛下!”

    “陛下让你们跟我说,你们就跟我说!”

    “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是陛下的人!”

    “当然,陛下吩咐你们要保护好我,这才是第一重要的!”

    暗卫:……

    这人到底是拍陛下马屁还是真心的啊?

    舒春华提醒:“这事儿,不要让北镇抚司的人插手,最好是你们请命去查!”

    “谁会嫌功劳多呢?”

    “你说是不是?”

    暗卫诧异地看了一眼舒春华,这位……提醒得也太恰到好处了吧!

    难道她知道暗卫和北镇抚司其实是对头?

    又觉得不可能,他们是乡下来来的,怎么可能知道京城这些势力争斗。

    恐怕是单纯地提醒!

    舒春华多说了一句:“北镇抚司的人曾经来过清江县办案,我们曾经亲眼目睹过他们粗暴的办案手法……这件事牵扯到陛下的清凉宫能不能修,牵扯到陛下将来用给自己的钱能不能随心一点,可不敢打草惊蛇……”

    暗卫心中顿时了然,怪不得这个村妇能知道北镇抚司,还提醒他,原来有这个缘故在里头。

    舒春华:并不!

    纯粹因为北镇抚司的头头是齐王的人,得提防!

    暗卫去给皇帝汇报,皇帝当场就摔了茶盏。

    一个个的,真是编织了一张好大的网啊!

    还是在京城,在他这个天子的脚下!

    是不是哪日他们想要造反,就能编织一张更大的网,把他这个天子,这个皇帝也一网打尽!

    “把那些人全都添到调查名单上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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