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们的解释, 楚昭终于停止亵渎自家恩主的行为。
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哎, 楚绪风为什么一直不走？”
此刻, 楚绪风还执着的寻找着神选者的踪影，她好像真的非常生气。
赵清和幽幽道，‘不该生气吗？’
要是她被神选者这样使唤, 她也要气死。
这还是楚绪风神智不清醒, 她要是稍微清醒点……就算会被神罚，也要把她们全部留在这里了。
楚昭一脸淡定, ‘总不能只能她抓我, 不能我还手吧？’
‘大不了下次我让让她。’
诡主怎么了？
诡主玩不起啊？
赵清和：“……”
李青吟：“……”
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还是有点生气。
问就是那该死的代入感。
杜辙：“没关系, 我能读到ta的位置, 现在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我可不想再遇到楚绪风了。”
半天后, 楚绪风终于离开了。
她可能还不是消气，而是外出活动时间到了，被迫回去营业了。
楚昭：“……好执着一女的。”
她看了眼时间, “她居然生生找了我们五个小时。”
许越合十许愿, “吾主保佑我以后千万别排到桃源酒店。”
楚昭：“不是有公告板吗？”
公告板上的本都是自选的。
神选不缺积分, 不想去的副本, 永远都不会去。
许越摇头，“那要看诸神的意思。”
“公告板是诸神派发副本的地方，尤其是神选们, 会经常收到恩主派发的任务。”
楚昭沉思, “不只是‘命运’吗？”
她一直以为只有‘命运’管这个, 难道其实还可能是别神的恶趣味？
她想到了始终贴在最前面的‘幸福小区s+’。
许越平静道, “大部分玩家都受制于‘命运’, 但神选不是，或者说，从a级开始，每个存活的玩家，多少都受到神明的注视。”
她瞥了眼楚昭，语气若有深意，“等你成为神选就知道了……我们的工作不止在【猎场】。”
杜辙瞬间不乐意了，她挤进两人中间，“我才是榜一，最多再过三个s级副本，我就能s级了。”
“吾主应该选我！”
“再不济也该是不服，不服也快s级了。”
她这时候就对楚昭横眉竖目了，“她还早着呢。”
楚昭淡然抱着手，“这得看吾主的意愿。”
她眼皮一掀，“不行你问问祂，看看祂怎么回你。”
那一刻，杜辙气的牙都痒了。
“‘真理’不公，凭什么我们读者没有神选？！”
楚昭淡然道，“吾主叫‘真理’不叫‘公平’，当然可以不公。”
她道，“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转投‘德律’，‘德律’的神选一直固定是各职业第一。”
这一刻，短暂的友好关系好像又破裂了。
杜辙又看楚昭哪哪都不顺眼。
‘真理’虽然有两个道途，但一直只设置一个神选，而且这个神选往往都是学者。
读者不满意很久了，奈何她们见不到‘真理’，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
杜辙深沉的道，“我等你上天梯的那天。”
她想看看，到时候‘真理’还召不召见天梯。
如果还是只召见楚昭……她立刻去暗杀楚昭去。
楚昭：“你天梯多少分？”
她问的是信仰天梯。
杜辙骄傲的仰起头，“3120”
楚昭：“……”
刷分果然好麻烦，为什么‘真理’不能莫名其妙的给她加三千分呢？
杜辙不知道楚昭的想法，摇头晃脑道，“不过你别担心，第十名也就2000分左右，你也不用和我比。”
将军点头，“你们‘真理’道途刷分特别狠，也很卷，2000分够我们天梯前三了。”
许越也赞同的点头。
此刻，楚昭被许越拎在左手，杜辙被许越拎在右手，将军背着专治各种不服，她们在各个大楼的顶端跳跃，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是的，祝卿安只觉得她们吵闹……而且幼稚。
尤其是楚昭和杜辙……这两人居然隔着许越吵，许越甚至时不时加入她们的话题。
画面一度抽象的令诡恍惚……你们神选者在没危机感的时候，就这么松弛吗？
杜辙：“ta躲在那里了。”
她用手指着某处。
有的时候，带个读者还是很有用的。
尤其是带个富有的读者——不问队友要积分的那种，最好用。
楚昭悠悠抱着手，“我在想。”
许越：“想什么？别吊人胃口。”
楚昭：“如果不是吾主放水的话。”
“该怎么办。”
杜辙：“别怎么办了，ta好像要跑了，该死的，这家伙居然想开直升机，将军，许越！”
“快！”她好像生怕楚昭想起来什么。
许越也点头，“我们就三天时间，得快点。”
楚昭笑了笑，“去吧。”
“我在这边等你。”
楚昭：‘当时ta出来，你们感知到ta的气息没有？’
赵清和笑而不语。
李青吟反应了过来，‘……你这么问的话，其实我感知到了。’
她恍然大悟，不由捣了一下赵清和，“你早看出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楚昭？”
赵清和若无其事的抱着手，“她又不用我提醒，楚绪风整整在天上窜了五个小时，她看了五小时的戏。”
“她当时用‘对她恩主很失望’吸引我们注意力，实质上却在看安安的表情。”
“当时安安小傻瓜正陪着她盯着那个偷偷跑路的家伙呢。”
所以当时楚昭的猜测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真理’放水，一个是……
李青吟沉思了半天，决定不去想了。
赵清和在涉及到杀人的时候，总是敏锐的可怕。
杜辙也没走，而是留了下来，“我读到ta现在的状态，确实没有别的防备能力，你这么谨慎做什么？”
楚昭沉吟，“我在想，你们的副本会不会升格。”
杜辙：“？？？”
“你别吓人！”
“我们都s级副本了，还怎么升格？！”
此刻，许越两人已径直从楼顶跃下。
黑衣女子潇洒的几个借力，长长的围巾在空中纷飞，雪白的围巾在阳光下，神圣而无暇。
如最灵敏的猫咪，许越轻巧落地，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后，沐浴着血火的将军已经重重落下。
与许越不同，她砸碎了几十块地板，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举目四望，地上只有污浊的血迹和尸体。
这条街不仅没有活人，甚至没有了活死人。
她们只能看见一具具干瘪的尸体铺陈到街尽头，这个城市仿佛一日之间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一片沉寂。
对视了一眼，两人轻轻巧巧的进入了大楼。
楚昭自言自语道，“最好的可能是，基金会与异类在同一个世界伴生，时间线又很靠后，掌握一些短距离屏蔽异类的技术，未必不可能。”
杜辙抿嘴不言。
“咳咳咳……”
一个冷淡的声音慢慢响起，“该死，你们又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专治各种不服脑袋朝下，强撑着将自己脱离楼层边缘。
她愤怒极了，“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是个学者，没有跳楼的本事，下次能不能把我放在安全点的地方。”
她总算远离了楼顶，一抬眼就看见了楚昭。
专治各种不服：“？？？”
“她为什么……哦，她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她就改问楚昭表现了。
杜辙惊喜，“你可算醒了！”
楚昭：“看来我真的误会吾主了。”
她面无表情的放出了直升机，示意祝卿安上飞机。
祝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楚昭看了眼地上坐着的女人，楚昭啧了一声，“你醒的还挺巧。”
专治各种不服：“那确实很巧。”
她终于站了起来，审视楚昭道，“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楚昭：“你都醒了，我们的合作就可以解除了。”
她若无其事的道，“反正该拿到的，我已经拿到了。”
“安安，上飞机，别担心，我会开飞机。”
“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带着我飞嘛。”
祝卿安：“……”
在楚昭的念叨下，她被拉上了副驾驶。
说实话，她真的挺怕高的，这和是不是异类没关系。
杜辙已经巴拉巴拉和专治各种不服说完了。
专治各种不服二话不说拉着杜辙进入直升机，“想跑？先问问我。”
楚昭已经启动了飞机，很快，直升机向城市边缘飞去，并没有理会许越两人还没回来。
杜辙大脑略微混乱，抓着专治各种不服的衣服，“我们不等老许她们了吗？”
专治各种不服没理她，“吾主当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祂是世间至理。”
简短的为恩主辩白了一句，她就道，“如果这不是吾主的失误，就是楚绪风故意的。”
“她故意放过了那个人，就为了吊我们出来，但我们偏偏没得选。”
杜辙：“！”
“好狡猾！”
“但下面真的很危险。”
“要不是楚昭拿出的药，老许和将军也会退出来了。”
专治各种不服按下她的肩膀，并道，“基金会确实有屏蔽异类感知的技术，我也确实为此而来。”
“但……祂们一定屏蔽不了诡主，否则基金会最后的结局也不会是灭亡。”
专治各种不服很明显在和楚昭说话，“这个技术的加密等级很高，我无法拿到。”
“这次副本就是我向吾主祈愿的，我又邀请了杜辙和她们帮忙。”
“现在来看，钥匙在你手里。”
“让我猜猜，是不是‘天蝎’的信物？”
根本不等楚昭回答，她就自顾自道，“之前我收集有可能存在信物的副本，都是s级副本。”
“双子医院也是我的目标之一，但李青吟是非常聪明的诡主，我没法拿到她守着的东西。”
“你能拿到，我很吃惊。”
她嘴里说着吃惊，表情却始终没变。
李青吟舒服了。
学者说她非常聪明。
赵清和悠悠，“还不是因为你就蹲在镜子里，她们谁都引不开你。”
有镜子的地方就有李青吟，调虎离山对她不管用。
李青吟瞥她，眼神很不善。
楚昭没有回头。
她就猜到会有学者察觉双子医院的问题。
那么多人里，总有聪明人的。
而‘真理’的碗里，聪明人最多。
此刻，许越两人已经拎着人追上来了。
她们在楼顶跳跃，心情凌乱的很。
不是，她们怎么一回来，就要跟着队友的飞机追了。
啊？
谁来告诉她们为什么？
专治各种不服一脸冷静，“这是祈愿副本，我们只有三天，三天之后就必须退出副本。”
“你反复利用楚绪风，她已经彻底留意了我们。”
“虽然不知道诸神还能压制她多久……很可能我的目的还没达成，就要面对楚绪风的追杀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醒，楚昭就开飞机跑路的原因。
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跟了上来。
楚昭：“你可以速通。”
专治各种不服：“如果拿到屏蔽异类的技术，我和你共享。”
她加速语气，“基金会不能深研，不代表我们不可以。”
“实不相瞒，这是我就是我准备的升阶课题。”
楚昭：“哦？以后都和我共享结果？”
专治各种不服：“休想。”
“只是这次副本中得到的技术而已。”
楚昭：“你有信物？”
专治各种不服：“……”
“可以共享一部分，”她道，“吾主对知识看的很紧，你从我这里得到的知识，不会算在你的晋升课题中的。”
楚昭：“谁说我想要这个课题？”
“我只是单纯想白嫖别人研究的结果而已。”
专治各种不服：“……”
杜辙终于听明白了，理了一会道，“这也不能怪楚昭，毕竟咳……楚绪风就是很好用。”
“不过这家伙一看你醒就跑也确实很坏。”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副本又双叒叕添变数了？”
杜辙人都麻了，“现在那个幸存者身上有楚绪风的标记，那我们怎么完成任务？”
“关了‘天使’退副本吗？”
还有，楚昭现在明显要跑路，她会留下来帮忙吗？
不服：“你不知道和同一个诡主接触三次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会以为她看不见你，她就不记得你了吧？”
“你的任务也没完成，你觉得她会不会追你？”
楚昭淡定的很，“没事，我去青阳市。”
安安的终点在青阳市，又不必留在晚阳市。
“停下吧，如果我研究出来，跟你共享。”
楚昭笑了，“真理契约。”
专治各种不服：“真理契约。”
楚昭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你们要是不能通关，会如何？”
不管是杜辙还是专治各种不服，她们都意外的好说话。
楚昭可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魅力太强。
杜辙：“怎么可能不会通关，不服肯定知道怎么关闭‘天使’，对吧，不服？”
专治各种不服闭嘴不言。
杜辙：“不服你说话啊？！”
不服：“闭嘴。”
楚昭终于停了飞机，迎接她的是将军的血火。
她满眼冒火，“你干什么？”
“我们还没回来，你就飞走，还把杜辙她们也带走，是不是有毛病？”
她气坏了。
楚昭示意她去问专治各种不服。
作为学者，她只负责提供计划，至于计划造成什么后果……干她什么事。
楚绪风好用，又简单又快速，有副作用很正常。
许越拎着半死不活的研究员追上来。
专治各种不服在解释，楚昭则蹲在看着那研究员，开口就是，“赞美‘苦痛’。”
研究员条件反射抬头，“赞美‘苦痛’，与生俱苦，众生长痛。”
“你是谁？”
“‘天蝎’呢？”
“她也失败了？”
楚昭：“也？”
“你也失败了？”
研究员一脸颓丧，“失败了，失败了，当然失败了。”
“我要的结果是，人类可以因此不用吃饭，能通过光合作用补充能量，不会有寿命限制……你看ta们现在像什么？”
“还好我废物利用，也算给总部一个交代。”
楚昭嘴角扯了扯，“介意说说吗？”
她若无其事，“我正准备加入基金会呢。”
研究员冷笑，“就你？”
他冷笑，“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很遗憾，我临走的时候已经将所有资料销毁。”
“而且我身上有诡主的诅咒，你们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会招惹诡主的注视，她已经看见你们了。”
楚昭：“我准备人造诡主，你忘了？”
“现在虽然失败了，但我也逃出来了。”
对方凝视楚昭，“神选者，休想骗我。”
“我们从不会和神选者合作。”
楚昭：“神选者怎么了？神选者比你们博学多了，基金会规定不许神选者加入吗？”
“那倒也没有，但加入我们要信仰‘苦痛’，”他满眼戏谑，“你能改信仰吗？”
楚昭：“‘苦痛’如何？”
“介绍一下，说不定比我们恩主好呢？”
另一边已经了解了情况的几人：“？？？？？？”
你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
你就不怕一道雷……哦，你恩主是‘真理’啊，那没事了。
专治各种不服很冷静，“没事，真弃誓的都有，吾主还能在乎口头上两句话？”
杜辙都把‘命运’顶在脑门上了，楚昭说两句怕什么？
她也蹲了下来，和楚昭一起骗研究员。
“你就是‘水瓶’吧，我看了你的实验，很精彩。”
“就是有些变量控制的很有问题……”
她和研究员细细分析了实验的问题，将对方说的一愣一愣的。
‘水瓶’的眼神渐渐缓和，“你们真要加入我们？”
“那你们得帮我完善实验，”他道，“伟大的‘苦痛’是我们的主，异类都是祂的眷属，她们生而俱苦……”
赵清和：“……呵呵。”
李青吟：“……呵呵。”
祝卿安：“……”什么‘苦痛’？杀了祂！
楚昭凝视了她一会，忽然道，“你有兴趣了解我们的恩主吗？”
水瓶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满脸不高兴，“谁在乎你们的……”
楚昭打断他，“吾主名为‘真理’。”
水瓶：“？？？”
楚昭：“祂是世间一切规律的化身，是寰宇所有疑问的答案。”
“祂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祂是一切的因，也是一切的果。”
“你的一切疑问困惑，不过是祂不屑一顾的碎屑，是已知，是故纸……”
杜辙张大了嘴。
专治各种不服也愣住了。
她还没见过反向安利原住民传道的。
不是……你以为他们会对吾主感兴趣吗？
水瓶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不能光合作用，我明明已经将德尔真菌的基因注入他们体内了……”
他站起来，指着满城伏尸问道。
楚昭其实就随口一说，她没想到对面居然还真心动了。
不是……难道‘真理’真是学者天菜，居然真有研究者一听到祂神名就来劲？
真的假的？
楚昭深沉道，“我来说恐怕无法代表祂，不如你自己问。”
杜辙、不服：“……”丸辣。
她们都无法祈祷恩主回应，更别说这个野生的玩意。
楚昭是不是以为是个人就能觐见吾主啊？
楚昭：“跟我念。”
研究员一脸狐疑。
楚昭：“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那一刻，杜辙两人的眼神都失去了高光。
你在说什么啊？！！！
这是‘欺诈’的祷词啊！！！！！！
你这是在传道吗？你是在诈骗！！！
等等……你还真……符合了‘欺诈’的祷词场景，祂不会真来吧？
楚昭想的很简单。
‘真理’不太可能理人，但‘欺诈’已经证明过祂有关注这里。
不信就看‘将军’的id。
那么这个时候喊‘欺诈’就很正常。
‘欺诈’可能没法回答‘水瓶’的问题，但祂是‘欺诈’啊。
就算什么都不会，祂肯定会骗啊！
对方狐疑，“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这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真理’的祷词是这样的吗？”
楚昭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连起来说一遍，真诚点，祈祷的同时想着你的问题。”
水瓶：“弗论真伪，罔顾始终。”
下一秒，浩荡神威落下。
那是与‘真理’截然不同的伟岸。
祂如梦似幻，变化不断，似有若无，就像团雾气，又像寰宇最大的谜题，充满了虚伪与梦幻。
‘欺诈’来了。
‘水瓶’：“！！！！！！”居然真的有神？！
杜辙三人：“阿巴阿巴阿巴……”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楚昭居然真的骗npc把‘欺诈’召唤出来了？！
这是真实的【猎场】吗？
那一刻，她们的大脑都短路了。
“嘻~”
一声充满欢愉的笑声响起。
“这可太有乐子了，‘真理’你怎么看？”
这一句话，轮到楚昭大脑空白了。
不是……不是……祂说什么？
“嘻嘻，我说‘真理’怎么看？”
楚昭：“……”
丸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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