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壹是个很有眼色的家伙，见李长宇说到了这种程度，他就知道自己继续留在书记办公室里就很不妥当了，于是站起身说道：“书记和李市长聊着吧，我手头上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先去处理一下。”
林越提醒道：“你不要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李言壹笑着说：“您放心，我记在心里呢，马上去安排。”
说完，他走了。
两句话的工夫，李长宇的心安定了下来。
林越又把目光转到李长宇脸上，也不跟他打哑谜，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说得是我市126名科级以上干部生育二胎和三胎的事情吧？”
李长宇说是，又说：“林书记，不是我推卸责任啊，这件事情呢，在去年中的时候我就有所耳闻，当时计生委报给我的申请上面，那些同志申请二胎，全都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就没引起我的重视来。
一直到今年初，这种情况突然变得多了起来，计生委的同志也不向我进行汇报了，所以就……”
“所以你就当没发生过，或者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林越的口气不客气起来。
李长宇摸出一盒黄鹤楼，递了一根给林越，苦笑道：“不怕林书记你笑话，我这个副市长当的，徒有其名，说是分管计生委和文旅局，但这两个局的负责人我一个都指挥不动。
计生委主任王海军只听夏市长的命令，我去计生委检查工作，能坐在他办公室里讨杯茶喝都是人家给我大面子了。
要不是省计生委把通报发下来了，我都不知道市里存在这么多干部超生的现象。”
“我听说，省纪委把通报批评的文件发下来后，王海军在私下里扣押了，事后他也没向你汇报这个情况吗？”林越又问道。
“这个王海军，根本就是个不安于本职工作的人，他倒是很喜欢四处去考察。您也知道，现如今这个社会，是个时兴人人招商引资的社会。
王海军借这个名目，今儿去黔滇渝川考察，明儿去沿海城市取经，商，没招来一个，本职工作全给耽误了。还有干部向我反映，王海军靠着贩卖二胎、三胎指标大发横财。
甚至于，市里跟他走动近的同级别干部生二胎只要找到他，一分钱都不用花，他打个电话就能让医院院长出具证明，但是下面区县的干部职工，乃至于老百姓找到他办这件事情，就明码标价了。
二胎多少钱，三胎多少钱，只要钱给到位了，头胎是畸形儿的医学认定书，他就能帮着搞定。”
“你是说，超生超育已经被他经营成了一门生意？且这里面还跟医院发展成了一条利益产业链？”林越大吃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太大了。
难怪今天上午从省委书记办公室离开前，李南方专门向他强调要务必重视起这个问题来。
李长宇点点头，沉重地说道：“经过省计生委领导们的调查，问题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您可能不知道，省计生委那个调查组已经在我市暗访了俩礼拜了，负责人今儿才露面向我通报了相关的暗访情况。
他们通过计生委内部的相关人士弄到了一份我市干部生育二胎的备份文件，查看过文件后他们发现，这些生育二胎、三胎的干部们全部持有市立医院、市二院、市妇幼保健院开具的证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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