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云一愣，看向穆景州：“你觉得呢？”
“可以。这是帮忙干活，不违反政策。但是，有多少人家愿意修？”穆景州问。
穆景云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又费钱又费水，还占地方。”
“总有人喜欢的。放心，容我们去宣扬宣扬。”
苏糖狡黠一笑，拉上余淼淼就出门。
穆景云马上就懂了：“她们又要去搞宣传。走，咱们也去学学。”
“还没洗碗……”
“回来再洗。”
兄弟俩悄悄尾随，想学学苏糖和余淼淼的推销之道。
学会了，以后他们就自己拉活儿干，不用辛苦她俩。
出门急，厨房后的门都没关。
一道身影提着蛇皮口袋摸进来……
省服装厂员工多，生活区分abc三区。还有一幢三层高小洋楼。
沈明珠家，就住在小洋楼里。
因为离学校近，她没住校，每天都回家。
今天是周末，她正坐在窗下写作业，等着朱玉的好消息。
忽听楼下一阵热闹，她打开窗伸出脖子往下看。
却见苏糖和余淼淼在院子里和大妈大爷们聊天，说什么“小浴室”“可方便”“欢迎参观”之类的话。
沈明珠奇怪的蹙眉。
沈母进来送水果，问：“明珠，你干嘛呢？”
“妈，下面那两个人就是苏糖和余淼淼。”沈明珠指指下面，“那两个看起来最洋气的。”
沈母顺着看过去，不由得赞道：“果然是两个美人胚子。这气质，比我在沪城见的小姐都好。”
“那，和我比呢？”沈明珠娇滴滴的问。
内心大写的不服。
两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乡下女人，居然能和沪城的小姐们比？
“当然是我的明珠更好了。”沈母宠溺的刮刮女儿的鼻子，“写作业累了吧？吃点儿水果。下周末你把时间腾出来，妈给你介绍文工团的新领导认识。”
“咦，文工团要来新领导？”沈明珠大吃一惊。
“对，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专门为了模特队而来。”沈母笑道。
沈明珠问：“多年轻？”
“还不到三十吧？这个岁数就能空降当领导，绝非常人。反正，去认识认识总是好的。”
“那，我可以带穆二哥去吗？”
直接给穆景云找一份沪城的工作，远离余淼淼！
沈母不解的皱眉：“为什么要带他？”
“我下乡当知青的时候，他特别照顾我。他来省城还没有工作，我想帮帮他。”沈明珠娇笑着。
沈母没作多想，答应了：“行，那时候多添个位子就是。”
“谢谢妈！”
沈明珠高兴的跳起来，双手环着沈母的脖子亲吻她的面颊。
沈母被哄得心花怒放：“你呀！从小就是娇娇女。赶紧毕业去沪城试戏吧，那里的天地更大。”
“妈，我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沈明珠也笑。
小小的窗下，母女俩亲昵快乐。
比起在院子里卖力搞自建浴室宣扬的苏糖和余淼淼，生活简直好过得太多太多。
可惜这样她也不满足，非要占尽一切先机，容不得自己喜欢的男人对别人好。
哪怕那人，是人家的妻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苏糖和余淼淼宣扬了一波，心满意足的回家。
今天一笔订单也没接到——这才是正常的。
哪有才来就喊人花钱的？聊得点到即止便可，等生意自己上门才是王道。
穆景云和穆景州看了一傍晚，犹觉不够，默默地在心里回味、消化，把学到的本领演变在自己的。
怕媳妇们知道他俩偷学，他们没追上她们。特地想晚几分钟再进家门。
没想到，家里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
穆景云和穆景州脸色大变，立刻冲进去。
“好肥的蛇，炖汤喝吧！听说对皮肤最好了。”
“蛇胆也要取出来，泡酒！有清热解毒之效呢！以后被蚊虫咬了可以涂一点儿，消炎止痒。”
余淼淼用火钳夹住一条三指粗的大花蛇脖子下方，也就是七寸处。
和苏糖你一言我语的商量着，两人都很兴奋。
等同于饥饿的老鼠突然看到大米，只差没朝大花蛇流口水。
大花蛇早软了，无力的趴在地上，偶尔轻微的动动尾巴。
穆景云看到蛇的第一眼，都被吓得心跳加速。
穆景州也没好到哪里去，反应过来就赶紧地去接替余淼淼：“二嫂，我来吧！”
“小心点儿，别让它跑了。有毒的！”余淼淼叮嘱。
“知道。”
穆景州双手用力压着火钳，确定自己已经掌控了大花蛇的小命，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穆景云抹抹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拉过余淼淼：“你干什么？”
“抓蛇。”余淼淼冷静自若，看不出半点儿惊吓。
苏糖笑嘻嘻的笑：“二哥，我二嫂可厉害了，一火钳就夹住了。”
穆景云：不嘻嘻！
这要是被咬一口，可不得了！能要人命的！
“媳妇，你和二嫂先出去。”穆景云沉着脸，声音带着几丝颤抖。
余淼淼没想到会把他吓得那么凶，和苏糖出去了。
“老三，你先把蛇弄走。”
“好。”
穆景州手下再次用大力，火钳直接夹破大花蛇的心脏，嘎了。
再拖出去挂到院子里唯一的小树上，准备剥皮。
二嫂和媳妇说得没错，这么肥的蛇也是肉！蛇胆也是好东西。
穆景云小心翼翼地打着手电筒，在房间里又搜了一圈，确定没有别的坏东西才放心。
这是他的房间。
窗户上褾了纱，门也关着，大花蛇是怎么进来的？
“媳妇，你回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吗？”穆景云问。
“关着的。三弟妹想吃糖，我才让她进屋拿。没想到进去就看到蛇。”余淼淼说。
门窗皆无漏洞，那这蛇极可能是人放进来的。
谁这么缺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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