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杳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老金愣了一下，视线在裴御野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叶小姐，你这位未婚夫可真有古人之风啊。”
这话让叶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因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啊。
这个简单的小插曲过后，老金就开始带着两人参观。
叶杳发现自从裴御野进入这个博物馆后，就异常地沉默了下来。
她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问：“裴御野，你怎么了？”
裴御野的视线从展品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看到了她关切的目光，他笑了一下，但在叶杳的眼里，这个笑有些勉强。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奇特。这么多属于大启的东西摆在这，成为古物研究，它们成为历史，也代表大启已经成为历史。”
尽管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叶杳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作为大启的子民，在真正的历史进程里，应当也成了历史中的一粒浮沙。
叶杳咬了咬下唇，抓着他的手用上了一点力。
“裴御野，你不准乱想。你要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会帮你的。”
裴御野看着一脸认真的女人，心头原本笼罩的浅浅阴霾被驱散，回握住她的手。
“嗯。”
就在这时，老金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叶小姐，你来看这个。”
叶杳走了过去，看到了一尊少年将军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裴御野，两人的相貌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块。
她瞬间就明白上面的人是谁了。
“这就是上次你跟我提过的那位将军少年时期的画像，他在大启算是战功赫赫，只不过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因为抵御突厥的战乱中战死了，从一些留存下来的古籍推测还有一种可能，说是因为伤口未愈感染而死的。”
抵御突厥人，伤口感染。
这很难不让叶杳想到自己第一次跟裴御野见面时的场景，当时他就受了重伤。
难道他是因为那次的伤死的吗？
可是现在的裴御野明明才二十二等等，古代人似乎都有虚数一说。
一切似乎可以解释清楚了。
如果她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的话，裴御野可能已经死了。
她改变了历史。
叶杳的心跳莫名快了很多。
所以，历史是真的可以改变的，裴御野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关键的是，现代也没有这一点出现什么变化，她所担心的那些蝴蝶效应也没发生。
“杳杳？”
裴御野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人，上前走到了她身边，“怎么了吗？”
叶杳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搂住了他的胳膊。
对于她的亲近，裴御野很是喜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讲历史的老金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啧啧两声。
“你们小年轻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继续去看其他的展品。
叶杳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抱着裴御野的胳膊往前走，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忍不住跟身边的人分享。
“裴御野，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看过类似我们这种情况的电视剧。”
“电视剧？”
“就跟你们那边的戏剧差不多，编撰出来的话本子，然后由人演出来。”
“原来如此，那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故事一开始就是一个现代男子到了古代……”
叶杳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快速将故事情节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还有点感伤。
“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挺不容易的，可惜，哪怕易小川等了那么久，也没能和玉漱公主在一起。”
话音刚落，裴御野突然停了下来。
叶杳不解地看向他，却见他眼神坚定地看着自己。
“杳杳，我们绝不会像他们一样，我和你会永远在一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叶杳的心好似停跳了一拍。
她轻声嗯了一句。
……
一楼的展品大部分都是出自叶杳，所以她也没有太认真看，因为她很清楚那些都是很普通的物件，她只要过去大启那边，就能看到。
除了那幅少年将军像。
到了二楼后，里面出现了一些她也没见过的东西，不免让她生出了几分兴趣。
考虑到身边有一个大启的本土人在，她直接将他当成了解说员，开始指着他，随便问。
裴御野也乐得陪她，认真讲解。
在她指到一个瓷碗时，裴御野解释，“这一般是皇宫用来放置祭品——”
“小伙子，你可别乱说！”
老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表情有些严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在刚刚就注意到裴御野说的了，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免有些惊奇，是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听。
原本想着这人也算是做了一些功课的，结果就发现他错了。
裴御野蹙眉看向他，声音微沉，“你说我在乱说？”
“是啊，我知道你想在叶小姐面前表现自己，也确实有些见识。但这瓷碗可不是用来放置祭品的，我们已经用仪器勘测过了，上面含铜元素很高，分明就是常年放在地窖中的，不可能用来放置祭品。”
老金言之凿凿。
裴御野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瓷碗的样式有些损坏，但上面有他们大启皇宫特制的痕迹。
一旁的叶杳见两人就要为此争辩起来，拉了拉裴御野的袖子，希望他不要说下去了。
毕竟闹大了，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
裴御野却依旧定定地看着老金，他不喜欢这老者看自己的眼神。
他抿了下唇，沉声道：“这就是用来盛放祭品的。”
老金也被他这固执的语调给气着了，吹胡子瞪眼，“你还在这胡说，历史是讲究证据的，你凭什么说这是放祭品的？”
“就凭我是大——”
“裴御野！”
眼见这人就要自爆身份了，叶杳赶忙拔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裴御野看向她，见她脸色有些难看，顿时没了声音，隐约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
叶杳没有看他，只是对老金说了句抱歉，然后借口有事，就拉着裴御野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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