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煨一脸认真的点头，“知道。他们想欺负你，但有我保护你，所以他们就只能欺负大哥。”
原本还因为他开头两个字有些紧张的黎玥书：“……”
她拍了拍沈煨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也不知道他以前跟沈旺的关系好不好，要是以后恢复记忆，会不会怪她？
思及此，黎玥书忍不住偷偷撇了沈煨一眼。
后者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咧嘴一笑，看上去十分傻气。
黎玥书：“……”
当天晚上，黎玥书正打算关门休息，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却忽然出现。
听到动静的几个孩子全跑了出来，沈煨则直接站在黎玥书身边，一脸警惕。
男人看到这阵仗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沈夫人，你交代的事我都完成了，你看这解药……”
黎玥书挑挑眉，并没有为难他，直接扔过去一粒药丸。
拿到东西，男人连忙转身跑了，生怕会有人追上来。
与此同时，沈旺也拖着颤颤巍巍的身体回到沈家。
他拄着拐杖，以别扭的姿势慢慢走近，脸上顶着好几块淤青，沈母和杨氏一时还没认出人来。
看清是谁后，杨氏连忙担忧的跑过去，“他爹，你这是怎么了？”
抬起的手还没碰到人，沈旺忽然一个巴掌扇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落下，杨氏被扇得一屁股坐地上，连沈旺的身形都晃了晃，差点摔倒。
刚走过来的沈母见此，立马收回自己的脚。
沈旺喘着气，颤抖着手指着杨氏，“你以后再出这些鬼主意，老子直接休了你！”
杨氏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刚缓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话，吓得脸上血色尽褪。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沈旺，那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沈旺却没心思理她，直接一瘸一拐的进了屋。
沈母这才跑过去把杨氏拉起来，“怎么回事，难道又失败了？”
杨氏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心里堵着一腔怒火，“他回来就对我动手，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是以往，她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沈母肯定会发火。
但沈旺连休妻的话都说出来了，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些，“晚上好好问问他怎么回事儿，真要一气之下休妻，到时候你都没地方哭！”
闻言，杨氏心里更委屈了。
但她知道沈母说的是事实，只能忍下满心不甘，打算晚上好好问一下。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爬上床，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就被一脚踹下去。
杨氏的火气再也忍不住，“沈旺，你……”
她一抬头，却见沈旺尤如惊弓之鸟，满脸惊恐地缩在墙角。
杨氏愣住，到嘴的话变了，“你……你怎么了？”
沈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重重的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杨氏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被踹痛的肚子又要上前。
沈旺却像受了刺激一样，忽然大喊：“你别过来！”
杨氏被吓得直接愣在原地。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爹，你到底怎么了？”
沈旺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又惊恐又扭曲，“你今晚去……去成才的房间睡。”
杨氏一脸懵，还想说什么，沈旺一声厉呵，“出去！”
见他真的发火了，杨氏有些怵，忍着痛离开了房间。
……
黎玥书一般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以后沈家老老实实过自己的生活倒还好说，要是还不长眼，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之后的几天，黎玥书每天都会带着沈煨往县衙的地牢跑。
张老三倒是个倔的，虽然不知道那天被折磨得半死是黎玥书暗中动的手脚，但看着她坚持不懈的样子，倒是没再出言不逊。
这几天，黎玥书软硬办法都试了，但张老三依旧不松口。
甚至在得知她的目的是想在他死后要他的肺，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你这小妇人好生奇怪，在这儿跟我耗了几天，要的竟然只是我的肺。”
张老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我这种死了都没人收尸的人，你去乱葬岗捡我的尸体，把我心肝脾肺肾都挖了也没人管你，还跑来跟我谈什么交易！”
面对他的嘲讽，黎玥书神情自然，语气却很认真，“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只有身体是一直伴随着他的，这世上对身体有决定权的，只有他自己，这是最基本的人权。”
“况且，我是要拿你的肺去救人，总不能让它的来源都是不干不净的。”
张老三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在昏暗的地牢里，他却莫名感觉看到了阳光。
注意到他眼底的动容，黎玥书再次开口：“器官移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生命的延续，死亡是人之常情，但……”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点头的。”张老三忽然开口打断她，表情冷下来。
黎玥书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变脸。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道：“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我还会来的。”
黎玥书带着沈煨离开了县衙，打算明天来的时候，先查查这个张老三的具体情况。
今天她还要去学院接孩子，暂时没时间。
……
与此同时，沈易旻沈听文和莫敛三人已经在学院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他们以为是药馆忙，黎玥书暂时走不开，便打算自己去药馆。
但他们还没离开，一辆马车就挡住去路。
帘子掀开，露出了黎香茹那张清秀温和的脸，“莫小公子还没回去吗？”
三人自然认出这个最近学院的大红人，拱了拱手，“黎小姐。”
黎香茹笑容温和，“三位小公子若不嫌弃，不如我载你们一程？”
“多谢黎小姐好意，我们走几步路就到了。”沈易旻直接代表他们开口拒绝。
黎香茹也没恼，只是浅笑着看着莫敛，“我有些古籍上的问题没弄明白，正好遇上莫小公子，想向你请教一下。”
莫敛见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姐姐去过重州那样繁华热闹之地，是什么样的问题需要你来问一个穷乡僻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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