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一一举例,让学子们见识到,商贾在一个国家也是很重要的。

    “那依先生所言,难不成那些下等的商贾,比百姓,甚至比我们这些士子还要重要么?”

    沈遇安看向那位言辞激烈的学生,淡淡道:“你就是这么理解我今日所说吗?”

    那位学子眼底有些退却,沈遇安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打算为难于一位敢在课堂上反驳他的,有胆气的学子,只是有些愚钝罢了。

    “一个国家中,大家各司其职,无百姓,那天下之人便饿其体肤,无商贾,尔等便穿不上这绫罗绸缎,无士子,天下无人教化,便同野兽般。”

    文渊阁内的学生低眉沉思,片刻后,沈遇安再次出声询问。

    有几个学子见他神色温和,壮着胆子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沈遇安也一一解惑,只是下意识加快速度。

    到了午饭时间了,肚子饿得很。

    能在府学的学生,聪明的人不少,于是有人见沈遇安加快速度,便控制自己想问的心。

    “无人问,那本夫子便放堂了,诸位学子可把自己的不解记下,下次给诸位授课,也可来问。”

    有些失落不能问问题的学生闻言面上露出笑来。

    沈遇安出去后,文渊阁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

    见他出来,胡学政走了过来。

    “沈大人若是当夫子,假以时日,也是一方大儒。”

    “胡大人过奖了。”

    文渊阁内,沈云之和丁孝谦的同窗好友互相介绍。

    “沈兄,你和沈知府是不是有些渊源?”苏寒凡试探道。

    苏寒凡便是刚刚给丁孝谦占位置的好友。

    他刚刚搬书的时候就发现沈知府和这位沈云之的学子关系不一般。

    “沈知府是我族中的叔父。”

    众人眼神微动,对沈云之热情了几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家中有势力,别人不止高看你几分,行事也简单几分。

    沈遇安可没那种有关系不用的想法,沈云之之前提过让他到府学住学舍,也不把关系说出来。

    但有关系不利用,这不是纯吃苦么,所以沈遇安驳回了他的请求。

    “沈兄,我看你在课堂上有记功课,可否一会儿给为兄也誊写一番?”苏寒凡厚着脸求道。

    沈云之也不是小气之人,直接把册子给他。

    另外几人见状也征求沈云之要誊写。

    丁孝谦看着面前的册子,上面都是沈知府所讲的,“沈兄这个习惯很好,日后我也带个册子,把夫子说的都记下来。”

    其余人闻言也点头。

    “这是我叔父以前求学时的习惯,我便也学了下来。”

    “怪道沈知府能高中状元,原来有学习的秘法。”

    沈云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难道不是?”

    “我叔父他过目不忘。”

    丁孝谦手中的册子一松,另外几人听到沈云之的话也怔了下。

    “那沈知府为何还要誊写下来?”

    “叔父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而且叔父他这些年的手札,都赠予沈氏族学了。”

    “沈大人高义,我等受教了。”

    几人出了文渊阁,见沈遇安正和胡学政在闲聊。

    沈云之想了下便上前来打招呼。

    “学政大人,叔父。”

    两人点了点头,沈遇安看向他,“府学有饭堂,你和同窗去用膳吧,我在府衙还有要事处理。”

    沈云之作揖,而后和同窗离开。

    等人离开,沈遇安和胡学政道别。

    回到府衙,沈遇安让马夫先回沈家。

    “和老夫人说一声,二公子在府学一切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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