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事不由人,身不由己,有些东西早晚都要舍出去的。”知道文书担心,秦婉容赶紧解释:“放心,真的要舍你家小姐我也不会那么傻全舍了,那些东西能藏的都已经被我藏起来了,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就算侯爷侯夫人不要脸皮扒拉小姐的东西,多少也能留一点。”文书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非要去什么寒山寺清修,但她知道自己小姐打小就有主见,想事情比自己周全,既然小姐决定好了那自己只要支持就好了。
反正就算小姐留在东昌侯府也不一定会比寺庙里的日子过的好,老侯爷侯夫人才刚走,这新侯爷侯夫人就已经这个态度了,文书实在是不敢想象留在府里,小姐以后的日子得苦成什么样。
第二天一早,秦婉容就带着文书和自己的奶嬷嬷邢嬷嬷,三个人一起去主院拜别秦侯爷李氏,也没等王妈妈通报进去,就那么在主院外头行了一礼,留下一句表达不舍的客套话就走了。
主院里秦侯爷李氏两人一早醒来,人还没清醒,就听见下人禀报秦婉容已经离府的消息,顿时面面相觑,感觉秦婉容这样式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啊。
秦侯爷还以为今天那秦婉容就要过来找自己求情,拖延去清修的时间,昨晚上一直在心里打腹稿想着今天见到秦婉容要怎么堵秦婉容的嘴,嘲笑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三妹她,就这样去了?”李氏这话同样问出了秦侯爷的心声,“她这是图什么呢?难不成还真是孝心有嘉?”
“哼,管她什么心思,既然已经去了,就给我好好的在寺庙里呆满三年。”
到了这个时候秦侯爷还没反应过来,秦婉容昨天才被兄嫂‘逼’上寒山寺,今天又一大早连早膳都没吃就离府,这事叫别人知道了,妥妥的认定信任东昌侯府夫妻俩容不下幼妹的事实啊。
好在这两人没脑子,想不到这茬,满心都是钱财。不然秦婉容想要这么简单达成自己的目的去寒山寺上守株待兔,那是真没这么容易。
“王妈妈,三妹都带了哪些东西离府啊,不知道这给寺里的香油钱带足了没有?”李氏这话一出,身为她陪嫁妈妈的王妈妈立刻就明白了李氏话里的意思。
不等王妈妈回答,跟李氏‘夫妻一心’的秦侯爷立刻爷想到了关键,脸色难看的赶紧问王妈妈。
“三妹年纪小不懂事,她是去清修守孝为父母祈福的,可不能带那些金啊,银啊什么的不合适,三妹离去之前,你们有没有好好的帮三妹检查检查?”
这两夫妻别的上面糊里糊涂,钱财上面那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王妈妈早就清楚李氏夫妻俩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赶紧回答道:“三小姐一心为老侯爷侯夫人守孝,包袱里只装了一些素衣,经书之类的,首饰什么的倒是没带,就带了少许香油钱。”
听了王妈妈的回答,李氏满意的笑了,秦侯爷虽然没笑,但从他缓和下来的脸色上也不难看出他对于秦婉容没把值钱的东西带走十分满意。
李氏此时满心满眼都在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去秦婉容的院子扒拉东西,要知道老东昌侯夫妻还在的时候,虽然秦婉容不算受宠,但该有的都有,什么也没少过,东昌侯府虽然落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比清流出身的李家富贵多了。
东昌侯府现在还算有点底子,再过两年出了彻查一事之后,为了保住侯府爵位,那是真的连老底都当出去了就为了换钱赎爵位。
寒山寺就在汴京城北的寒山上,离东昌侯府不远,坐马车半天就到了,秦婉容主仆三人一路无话,心中充满惶恐的摇晃到山脚。到了山脚下,马车就不能用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三人步行,文书看看高耸入云的山峰,在看看蜿蜒崎岖的山路,担忧的看着秦婉容:“小姐,你的身子弱,不如还是让奴婢背你上去吧?”
秦婉容看着文书那瘦弱的小身板,表示不用,她摇了摇头,神情坚毅的表示:“我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一旁的邢嬷嬷年纪大了,自己都还需要他人帮助才能上山,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在一旁轻声安抚:“小姐,不如我们三个互相掺着爬山,爬慢点,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了邢嬷嬷的建议,秦婉容表示没问题,文书见小姐坚持自己爬,也就没再逞强说要背人,三个人就那样你扶我我扶你的爬上了山。
寒山寺半山腰的歇脚亭中,官家赵祯和内侍并一些护卫正待在亭中休息,就见上山路上老的老,小的小的三个女子相互搀扶着,可怜兮兮的爬着山,昨天东昌侯府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开,官家也不知道眼前三人的身份,他只是见此忍不住感慨,在自己所在的汴京脚下,也还有生活可怜的人。
“梁都知,去问问那母女三人可需要帮助?”官家赵祯仁慈,见秦婉容和邢嬷嬷文书三人还以为是寡母带着两个未及笄的女儿无处可去,只能投宿寒山寺,心生不忍。
梁都知听见官家的话后刚转身准备过去,却见官家摆摆手,“算了,不必去了。”
“等她们到了寺庙,你去找住持说一声,给她们多行方便,再多添些香油钱。”官家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露面在后面默默帮助更好一些。
梁都知停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见官家决定好了,才接令应声,倒是没有退下,只是随意找来一个内侍耳语了几句,这种小事还轮不到梁都知这个贴身内官亲自去做。
于是等秦婉容三人到达寒山寺找到住持,刚说明来意还没介绍身份就被住持热情打断并安排好了院落。
“小姐,难道说侯府有人提前打点过了?”文书也跟着一脸懵,她们刚来还什么也没说出口呢?
不等秦婉容回答,邢嬷嬷抢先开口表示:“不可能,秦侯爷和夫人要是有这份心,小姐也就不用特意来这里守孝了。”
邢嬷嬷这么一说,文书也觉得自己傻了,她想了想继续猜测:“难道是寒山寺里的僧人慈悲为怀?”
婉容也是一头雾水,但她转头看了看自己这还没改造完成的小身板,再转头看了看邢嬷嬷和文书,‘老弱病残’算是占满了。想必真是寒山寺里的和尚僧人们慈悲为怀吧?
本文链接:https://www.tailaixsw.com/174_174807/1296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