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灿早就安排好了西护县城里的事,他们一行五辆车,直奔提前租好的库房。

    一进院里关上大门,薛灿心中的石头落地,这一路上总算没出现什么岔子。

    她跳下驴车,指挥大家卸车搬粮食,自己瞧准机会,用上茅房当借口,爬到库房二楼,将二百石精白米从空间里拿出来。

    说起来这二百石精白米,薛灿没少在空间里费功夫,将原来的编织袋换成这个世界里常用的麻袋。

    一个个拆出来倒进去,那过程跟玩游戏似的,薛灿玩得还挺上瘾。

    将二百石精白米安排好,薛灿接着在空间里翻找,找出一口合适的铁锅,又拿出一袋糙米和白面,当做这几天的口粮。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她才下楼叫人来搬,对外说是那位卖精白米的叔叔送的。

    这些人毫无怀疑,欢天地喜地搬锅抬粮食。

    薛灿租库房时,主人家特意嘱咐过,库房里不能见火,这一片全是商户存货,要是谁家着火,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所以他们安顿好粮食后,薛德彪带着四个人看守,其余人跟着薛灿去别的地方住。

    人多了不适合住客栈,薛灿早就租了一个院子,将车马安顿好以后,她便带着薛宝莹出门采购,买点猪肉和盐巴之类的东西。

    她们一走,薛德彪又不在,只剩下石磊。

    别看石磊整日跟着薛灿,但村里没人服他,当他不存在。

    其中最不服的当属大旺,他见院子里没人,便撺掇大家出去看看。

    石磊听见后,赶忙出来阻止,“你们要出去,也得跟着东家出去,不能自作主张,这地方你们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事怎么办?”

    大旺早就看石磊不顺眼了,家里他爹娘没少在背后嘀咕,石磊一定是个马屁精,要不然薛灿怎么会用他,都不用他们这帮本家兄弟。

    大旺早就取而代之的念头,现在石磊出来管,他当即呛回去,“我们薛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石磊面色如常,“随便你们怎么说,但你们不能给东家惹事,我有责任替她看住你们。”

    这话一出,大旺更来气了,“那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管,走,兄弟们,我们出去看看!”

    说着,他们要推门出去,石磊立刻上来阻拦。

    大旺一把推开他,院里这帮人顿时吵嚷起来。

    正吵得热闹,薛灿一把推开大门,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卖猪肉的就在巷口,她来去一趟不需要很多时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院里就吵起来了。

    说实话,薛灿很意外,她原以为经过这么多事,这帮人早就成了生死兄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闹起来。

    薛灿恼火地问,“说,怎么回事?你们要是不说清楚,以后别想再跟着我干活。”

    一帮人默不吭声,都觉得这事丢脸,难以启齿。

    薛灿偏头看向石磊,“石磊,你说。”

    石磊也不吭声,毕竟他是外人,这帮人里大部分姓薛,跟薛灿沾亲带故,他们是一大家子。

    薛灿气死,没想到自己的领导能力居然弱于薛德彪,看不起她是个女的吗?

    “好好好,不说是吧,那你们这十二个人一起从我这里除名,以后再有这种活,我绝对不叫你们。”

    此话一出,有些人怂了,毕竟事关吃饱和丢脸,有人小声说,“是大旺和石磊,他们两个有矛盾,我们只是劝架。”

    薛灿紧紧盯着大旺,其实她对大旺印象还行,他们原先是邻居,薛庆有跟大旺关系很好,虽然他随了他娘有些碎嘴子,但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大旺见有人供出他来,气急败坏地说,“对,我就是看不惯石磊怎么了?灿妹,我实话跟你说,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薛灿惊讶,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大家面上不说什么,实则心底还是嫌弃石磊。

    她瞄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石磊,火气也上来了,强硬地说,“那好,我告诉你,以后我这边就是有他没你,你们还有谁看不惯石磊,一起说出来,我这就找人送你们回村,以后也别跟我说话了!”

    其余人不吭声,其实他们不是很在意石磊,也不明白大旺是从哪里来的火气,非要跟石磊过不去。

    大旺见没有人站在他这边,薛灿说话又狠,脸上挂不住,当即抬脚跑出门去。

    谁都没反应过来,也没人能拦住他。

    薛灿又气又想笑,跑吧,看他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反正她不吃这一招。

    薛灿缓了缓,提着猪肉往里走,笑眯眯地说,“大家找地方歇着,晚上吃炖猪肉加糙米饭,宝莹,愣着干嘛?过来厨房里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我一会儿再出去买。”

    薛宝莹快步走进来,将手里的大葱和白菜放下,压低声音说,“灿姐,你不管大旺哥,就让他那么……走了?”

    “十几岁的大男人,出不了事,等他饿了自然会回来。”薛灿没好气地说。

    她转了一圈,瞧着厨房能凑合用,便将这里的事交给宝莹,她走出去找石磊。

    石磊蹲在大门口,看见薛灿走出来,一脸苦大仇深地站起来。

    薛灿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二人去屋里说话。

    门一关上,薛灿气呼呼地说,“我知道你有委屈,我问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吭声呢?你不硬气,我都没办法给你撑腰,气死我了!”

    石磊讷讷地回答,“你们都姓薛,我是外人,不好说什么。”

    薛灿更气了,“石磊你真是,你这名字真没错,我尽心尽力地培养你,还捂不热你的心,都姓薛怎么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亲兄弟。”

    石磊一愣,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我……是你亲兄弟?”

    薛灿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当长工待遇这么好?”

    石磊嘴一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没想到越抹越多,根本擦不干净。

    薛灿见状欲言又止,一个跑出门,一个擦眼泪,男的都怎么了?

    话说回来,跑出门的那个,一跑出巷口便晕了,怂怂地想回去。

    恰在此时,有个中年人过来搭话,笑眯眯的样子极为面善,“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没地方去的话,我请你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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