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杨和韩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答应。
韩飞：“好，手术完了群里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去吧，手术完了告诉你们。”陆越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
两人离开后，陆越去厕所把身上血迹洗干净，衣服上的就懒得弄了。
弄好后就去了楼梯间抽烟，知道顾砚舟在医院，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顾砚舟接到电话，没几分钟就出现了，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陆越解释道，是他同事抓捕犯人时，被刀捅伤了。
陆越看着他，犹豫半晌说道：“你知道林汐在这里当医生吗？”
顾砚舟淡淡“嗯”了一声：“宋时可没告诉你？”
陆越撇了撇嘴：“她没说啊，只说她现在是医生，没说在这里。”
“怎么？”
“她在里面做手术……”陆越摸了摸鼻子，喃喃道：“挺尴尬的。”
顾砚舟知道，他们分手后，陆越对她意见很大，私底下都会说她狠心，没良心，现在突然碰到，还是给自己同事做手术的医生，心里肯定觉得尴尬。
“放心吧，会没事的。”
“……”
陆越递给他一根烟，顾砚舟接过，含在嘴里，掏出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轻轻吐出烟雾，轻轻眯了眯眼睛。
两人靠在墙上，沉默的抽着烟，陆越看了看他：“舟舟，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顾砚舟低头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没有。”
没有？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真不喜欢，他们不能提起她？真不喜欢手机里电脑里都偷偷留着照片？
“这么多年没找一个，难道不是因为她吗？”
“不是。”顾砚舟低头否认，深吸一口烟：“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真正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初说分手就分手，他那么求她，她都无动于衷，他不想承认自己还喜欢着她。
陆越灭了烟，看向他：“她现在回来了，你要是真的还喜欢她，再试试呗。”
顾砚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夹着的烟一点一点燃尽，他都没回答。
良久，灭了烟，淡淡道：“走吧。”
陆越看着他背影，无奈叹气，灭了烟，跟着走了出去。
四个多小时后，手术室门终于打开，林汐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走了出来，只是没想到顾砚舟也在。
陆越和高峰立马上前，焦急询问：“医生，怎么样？”
“林汐，他怎么样？”
林汐收回视线，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淡淡说道：“手术过程有点麻烦，所以时间久了点，不过手术很成功，幸好没有刺到大动脉，人一会儿直接送重症监护室，得观察一下，没问题了再送普通病房。”
陆越和高峰两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连道谢。
“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病人家属呢？”林汐问道。
陆越回答道：“已经来的路上了，从外地赶过来，有点远。”
高峰紧接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林汐摇摇头说：“现在不是探视时间，明天也得看情况，还要根据他的恢复情况来决定。”
……
顾砚舟则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到她脸色苍白又疲惫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烦闷。
林汐说完，看了一眼顾砚舟，转身回了手术室。
陆越没错过她那个眼神，转身看了眼顾砚舟，只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顾砚舟瞥了陆越一眼：“有事打电话，我先上去了，爷爷一个人在病房。”
“好，你快去吧，我明天去看顾爷爷。”
顾砚舟转身离开，直接回了病房。
老爷子已经睡着了，病房里只有一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顾砚舟靠在沙发上沉默的望着天花板。
片刻后，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找到了林汐的微信，点开头像，是张大海的照片，良久，才退出去，关了手机放在一旁，抬起手，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按了一会儿，还是心烦，起身走到楼梯间去抽烟。
林汐在重症监护病房待了好一会儿才换了衣服回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按了按发酸的脖子，随即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后一脸呆滞的吃着。
她有低血糖，时间长了会难受，所以一直备着一些巧克力。
高中时候他总是喜欢给她买巧克力，她也习惯了，吃了甜的心情会好，吃完一整块巧克力，她也腻的不行，拿起杯子喝了满满一杯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放在一旁洗干净的保温盒，又看了一眼手机，不到十一点，纠结片刻，还是拿起来准备去还了。
林汐拿着保温盒，照样走楼梯上去，刚打开门，手机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停下脚步，直接接了。
“喂？师兄，到了吗？怎么这么晚？”
听见声音，顾砚舟抽烟的手顿住，没想到会听到她打电话。
“汐汐，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
“嫂子。”
“汐汐，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电话那头关语心笑着说道。
“你喜欢就好，接到师兄了？”
“刚接到，飞机晚点了，他开车呢。”关语心把电话打开扩音，示意开车的男人说话。
刚好红灯，魏祈年停好车，说道：“到了，放心吧。”
“好，回去路上慢点。”
林汐突然想到护士问她的事，笑着调侃道：“师兄，下次来看我带着嫂子一起吧，今天还被同事误会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
电话那头关语心“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挂断电话，林汐收起手机往楼上走，拐角没上几步就看到了角落抽烟的男人。
四目相对，顾砚舟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保温盒，当即知道她来的目的。
林汐没想到他会抽烟了，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就知道，肯定抽了很久了。
踌躇片刻，林汐走上台阶，双手紧紧攥着保温盒走到他面前。
“谢谢，保温盒我洗干净了。”说着递到他面前，眼睛不敢直视他。
顾砚舟灭了烟，注视着她，眼神深邃而复杂，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手，接过了保温盒。
看他接过，瞬间松了口气，双手缓缓落下放在两侧。
那我走了。林汐低声说道，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她迈出一步时，顾砚舟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这五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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