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是有些玄乎。
但要说不可能，多少又有些武断。
主持人看向江海棠。
“江老师，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江海棠。
主持人，现场观众，直播摄像头。
李香荷紧张得都快哭了，此刻的她坐立难安，想上前帮帮江海棠，又想不到什么办法，还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帮倒忙，反而变成了给江海棠添麻烦。
和李香荷一样激动的，还有徐敏珠。
不过她是兴奋的。
这一瞬间，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江海棠身败名裂，被人人喊打的场面了。
她不似自己这般，经历过起起伏伏。
若是江海棠经历这么大的网暴，搞不好都要闹自杀。
郑家。
郑文彬已经收到好几条徐敏珠转发的直播链接，正是江海棠参加的比赛。
转发链接下，是徐敏珠发来的微信。
「我来观众席看非遗传承啦。」
「老公么么哒，别担心我，有保护好自己。」
「今天我录了视频，回头剪辑好发到账号上，能让大家对我的印象改观，大家多了解我，对我的误会才能少一些。」
郑文彬对徐敏珠转发的直播链接不感兴趣。
他正犹豫要不要约游世昌吃个饭，问问他关于自己被出版社卡的那本书的情况。
徐敏珠要赔品牌方不少钱。
若是出版后能成为畅销书，赚的钱也能帮徐敏珠一些。
但开口求人，郑文彬觉得十分难堪。
甚至难以启齿。
徐敏珠的转发链接又发来两遍，郑文彬还是没回。
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给游世昌发去了微信。
「游总，最近可有空？」
微信发过去，郑文彬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随手点开徐敏珠发来的直播链接。
镜头正好对准的是江海棠的脸，郑文彬一愣，江海棠怎么会出现在直播间里，还是站在台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弹幕。
全都是在说江海棠盗用别人设计稿的事。
瞬间脑补出整件事的郑文彬心里升腾起怒意。
江海棠，为什么到处给她丢人？
不经他的同意，私自将他和敏珠的事发到网上，惹出这么多事，他还没处理完，现在又跑到非遗比赛上去丢人。
她懂什么非遗？
她知道非遗是什么吗？
聚光灯下的江海棠并不知道郑文彬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了也不甚在意。
面对镜头，面对潘越的咄咄逼人。
江海棠的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声音淡淡，听语气是实话实说，说出的话却狂傲到让每一个人震惊，完全不是符合她年龄的狂妄。
“我的设计稿，比他发表的任何一个作品都要好。”
没有即成年人的稳重和谦虚。
这一刻的江海棠，仿佛退回到了最年轻气盛的时期。
属于她的主场，她只需展示，无须谦虚。
此话一出，现场，网路的观众都一片哗然。
有人说江海棠太狂太傲，不招人喜欢。
有人说江海棠说的实话，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要谦虚？
情绪起伏最大的莫过于潘越。
在这之前，他设想出了很多种情况，想过江海棠会懵会哭，想着江海棠会沉着冷静，好好解释，唯独没想到她会鄙夷自己的作品。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
潘越的脸涨得有些红，不过既然都睁眼说瞎话了，要脸肯定是不行的。
片刻之后，他又抓着江海棠的态度说话。
“做艺术，讲究谦逊之礼，你这样狂傲目中无人，心境如此浮躁，能出什么好作品。”
这一次，江海棠没正面回答他。
不过这样可不代表江海棠认输。
“刚才你说，这个设计稿有瑕疵，请问是有什么瑕疵？”
看到徐敏珠发在网上设计稿的当晚，潘越就将图片保存在手机，导到大屏幕上仔细观摩，从刚开始的震惊羡慕，逐渐转化为嫉妒。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
看得多了，那张设计稿已深深地印在潘越的脑子里。
他说：“设计稿整体上是很好的，只是上面的古法花朵做法实在太难，想要实现非常困难，所以我才说这张设计稿是有瑕疵。等我哪天有了灵感，将这一部分简化，设计稿就完美了。”
潘越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江海棠就轻轻地“哦”了一声，没做过多的评价。
她看向主持人和评委：“可以给我剪刀，针线，胶水，卫生纸，卷纸抽纸都要，再给我一个女模吗？”
这几样东西都很常见，现场没有也可叫人去买。
只是她要的几样东西指向性都很明确，很难不让人朝某个方向去猜。
主持人也不太确定。
“您这个是要……”
江海棠嘴角挂着笑，很轻很淡：“既然大家不信，那就只好展示出来看看喽，就当是提前观看复赛了。”
一句话一出，现场都轰动起来。
没办法，江海棠提交的设计稿，水平即远超于其他参赛者。
别说是现场观众，就连见多识广的评委和主持人，也对这篇设计稿的成品期待起来。
很快，就有人把江海棠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江海棠人狠话不多，拿起工具直接开干。
量体裁衣，穿针引线，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这中间，她没看过设计稿一眼。
如此复杂的工程，若非已铭记于心，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潘越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徐敏珠。
后者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海棠，嘴里不停地呢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江海棠会有这个能力。
也不愿意相信。
江海棠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给郑文彬发的微信，心里要多后悔有多后悔。她这算什么？上赶着让郑文彬看江海棠多有能力，多有魅力，生怕郑文彬看不到江海棠的高光时刻吗？
可惜发送时长已经过了两分钟。
徐敏珠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郑文彬在忙，没看到自己发的消息，也没看到江海棠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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