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兰一愣,叹了口气,“咱家那地都是你四叔种的,他那急躁性子,怕是光知道图省事儿了,回头我给重新整整去。”
陆星河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瞧着逐渐和一家人打成一片的楚月,面上只余欣慰。
吃了饭,陆铁生两个老的趁着天还亮着,回家去了。
云翠荷给孙大柱兄弟两每人结了八百五十文的工钱,又用红线给两人各串了二十文钱的彩头,便让两人离开了。
刚吃完饭,张政也睡不着觉,便泡上了一杯青梅茶,在院中的小凳子坐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夜空,半晌,突然指着其中一颗星星问道,“月丫头,你看那颗星辰,像不像你?”
楚月抬头往张政所指的方向望去,“师父还会观星象哩?”
张政神秘的笑了笑,“略知一二罢了,我一直都比较好奇,你是从何处来的。”
后面这句话,听的楚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师父又说荤话了不是?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从牛头村来的。”
张政笑了笑,“是我糊涂了。”
说完,将杯子里的茶水饮尽,便回屋去了。
如今已是九月下旬,山里的夜有些寒凉,所有人早早的回屋之后,楚月听得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踩着鞋子下床,尽量不干扰正在窗前借着油灯苦读的陆星河,跑去院子里开门去了,来到院门前,借着微弱的光见到来人时,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的是你?”
陆姗姗眼眶红肿,并不想理会楚月。
“我是来找云婶子的,你去将她叫出来。”她一边打量着面前的青砖瓦房,一边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陆星河的新家,比远处看要大许多,哪怕比起姚尚术家的青砖瓦房,这里也不得差了,况且陆星河家里用的青砖还是开阳砖窑厂的哩,无论是品质还是价格,都不是姚家沟那边的小作坊能比的了。
“月月,这么晚了,外头是谁?”云翠荷在屋里问道。
楚月往云翠荷的屋瞅了眼。
“娘,没事,来了只野狗,在外头乱吠呢。”
“那你可得当心点……”云翠荷脱口而出,随后又寻思着不对劲。
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该是人说话的声音?
好奇心作祟,云翠荷当即披着外衣出了屋,在望见陆姗姗时,她眉头一簇,面上带着明显的不喜,“你怎的又来了?”
陆姗姗深吸口气,红肿的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婶子,我知道你不喜我,但我如今已经被我爹赶出来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婶子可否收容我一晚?”她伸出一根指头,“一晚就好!”
云翠荷不知道陆姗姗要整什么幺蛾子,也并不想让她住进自家屋里来。
“女儿和爹娘哪里有隔夜的仇?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回家去比较稳妥,我们这儿实在是不方便收留你。”
“婶子,我求你了,您就让我进去住一晚吧。”陆姗姗继续恳求着。
云翠荷的面上带着一丝厌恶,“陆姗姗,你该知道你我两家的矛盾是因何而起,原本没有你折腾出来的这些事,我们在村儿里还能和平相处,如今闹的这般模样,你居然还有脸上我家来借宿,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回吧,我们一家人都不想见到你。”
说完,便拉着楚月的手腕转身往屋里走去。
陆姗姗望着她们的背影,大声质问道,“婶子,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楚月那个贱丫头?她除了能在屋里帮着你干点活,其他的她什么都做不了!但我可以啊,她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我已经成年了,还可以早些给星河生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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