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沈渊祝贺他寿辰的奏折此刻还摆在他的桌案上,里面根本未曾提及赞词一事。

    所以,他便猜测这首词是出自沈毓灵之手。

    可真正确定后,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你今年多大了?”权明赫突然问道。

    权明赫从未关注过她的年龄,不过想着也就十六七岁,再大也不超过十八了。

    “十六。”

    “看来灵溪叶氏出才女倒是所言非虚。”

    “你娘亲年轻时也是才名远扬。”

    权明赫感叹。

    沈毓灵小小年纪,便已才华横溢。

    比起那些只会对他说些溢美之词的大臣,她所写的赞词更为精妙,也更合他心意。

    “那看来陛下是很满意那首词咯。”

    沈毓灵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抬起头。

    眼中透着一抹骄傲,直视着权明赫。

    “写得极好,朕这个当事人,极为满意。”

    权明赫这两个“极”字的夸赞,直白又有力。

    直让沈毓灵忍不住笑出了声。

    若是有臣子得到他这般夸赞,怕是会激动得痛哭流涕。

    “不过,既然那词是你所作,为何又说是你父亲送给朕的贺词?”

    哪个女人不想在他面前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以此来博得他的关注和青睐?

    又有哪个女人不想趁着他的寿宴,一举打出自己的名号?

    若是今日在寿宴上,沈毓灵直言这首词是她自己所作,恐怕明日“乾朝第一才女”的名号便会在乾京城流传开来了。

    到那时。

    名与利,接踵而至。

    “柳昭仪既然让我代爹爹喝酒,若是爹爹亲临现场,必定会先敬最为敬重的陛下。”

    “我作为爹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知晓爹爹的心意的。”

    “虽说爹爹并非是个心思细腻的男子,但我身为他的女儿,既然爹爹不在,自然由我替之,为陛下尽忠。”

    “我所写的,便是爹爹的心意。”

    权明赫对爹爹在西北手握重兵一事颇为忌惮。

    若非如此,又怎会让她来乾京?

    但爹爹实则是个极为忠心之人,有着那种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劲儿。

    所以,当陛下下了圣旨赐婚之时,即便娘亲满心不舍,不愿让她远嫁过来,爹爹却还是让她来了。

    权明赫是乾国的君主,是乾朝的元帝,是爹爹当初誓死效忠的人。

    沈毓灵还是希望,权明赫能够相信她爹的这份忠心。

    她回答得十分严谨。

    顺带给他爹拉拉权明赫的好感度。

    总不能说柳昭仪是柳静仪的姐姐,她不敢喝柳昭仪的酒,所以把酒给他了吧。

    那不纯纯将权明赫当试药的小白鼠了?

    而且她和柳昭仪之间,只能是柳昭仪先针对她,不能是她先敌对柳昭仪。

    毕竟柳昭仪生下了两个儿子。

    权明赫即使不在乎柳昭仪,但是总不能不管两个儿子。

    皇子和她,孰轻孰重,沈毓灵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

    柳昭仪能在后宫呼风唤雨,甚至明目张胆在权明赫的宴会上下药,不就是仗着两个皇子吗?

    权明赫眼神复杂难明。

    沈毓灵虽虽然自幼在西北长大,却被教养得极好。

    今日在宴席上的表现,她几乎让大臣们对沈渊都没了什么可挑剔的话语。

    她的才情、反应能力,无一不是绝佳。

    权明赫没想到自己前半生的赫赫功绩,竟能被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子如此精妙地概括总结出来。

    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说出沈渊的忠诚。

    虽然权明赫对沈渊的性子颇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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