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阳把菜刀放好走出来，看到两人还站在外面：“怎么站外面呢，你们不冷吗？”
许应伸手把甘棠拉了起来：“别蹲这儿。”
“哥哥。”
甘棠很轻地喊了他一声，跟着他重新进了屋里面。
黎耀阳平时话多的很，今天却识趣，说冰箱里面没什么菜了，他去菜市场买点菜回来。
说着，他推了许应的车就出门了。
家里面剩下甘棠跟许应两人，甘棠看着许应被砸中的小腿：“哥哥，我能看看吗？”
“不疼。”
许应挪了下腿，不想给她看。
可抬起头，正对上甘棠的眼神，他直接就把裤脚往上扯了起来：“没——”
“怎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许应就卡住了。
膝盖下面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面的於肿将近鸡蛋大小，看着其实不是很吓人，但是很明显。
甘棠一眼就看到了，她俯下身，伸手想要碰碰，但又怕许应疼，手伸到一半收了回来，然后起身走到另外一侧，从桌子的下面翻出药箱。
里面有消毒水有感冒冲剂，就是没有跌打损伤的药。
她抿了下唇，抬头重新看向许应：“哥哥，我去买药。”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好不了。”
甘棠小声地反驳着，把药箱重新合上后，她转身说了句“我去买药”就出去了。
药店在菜市场那边，离的不远，甘棠骑车过去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
甘棠拿着云南白药喷雾回来的时候，许应正在打电话。
她拿着喷雾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说明说。
听到他挂了电话，甘棠顿时就抬头看向他：“哥哥。”
她抿着唇，虽然只喊了这么一声哥哥，可眼眸里面的情绪太过明显，许应想忽略都不行。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许应败下阵来，伸手把裤子挽了上来。
“哥哥，有点凉。”
“嗯。”
黎耀阳买完菜回来，发现许应跟甘棠两人已经坐在书桌上写作业了。
他把菜放进冰箱里面，拎了书包也过去。
对于刚才的事情，三人谁都没提。
四月离高考已经不足百天，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黎耀阳都不敢多嘴问怎么回事。
只能回家跟父母提起这件事情，黎耀阳爸妈听说许识永要卖房子，也是生气：“那房子不是许应他爷爷留给他的吗？”
黎耀阳也是气得不行：“我听那人说，房子写的不是许应的名字。”
黎耀阳妈妈叹了口气：“这个许识永真的是造孽啊！这都要高考了，他弄出这么一件事情来，是不是疯了？”
谁也不知道许识永突然发什么疯，在这个关口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次市统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许应的市排名连他班主任都有点不可置信。
上个学期期末统考的时候，许应的市排名就只有九千多，全市考生一共就一万两千人，他市排名就排九千八百多，省排名就更不用说了。
然而这次，许应的市排名 居然挤进了一千，九百七十九名，总分五百三十六。
去年的本科一批录取分数线是四百九十分左右，今年就算有个二十分的浮动，许应如果高考能保持这个水平发挥，上大学是稳了的。
甘棠得知许应这次的成绩后，比她自己五科得了满分还要高兴。
回家的路上，她喊了好几次哥哥。
许应这几天心情就不怎么好，偏偏甘棠高兴得跟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连带着他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好吃的！哥哥这次考了这么好，我想好好庆祝一下！”
“那待会儿先去菜市场？”
“好啊！”
这个点的菜市场人多，今天还下了雨，许应问了甘棠想吃什么，没让她跟着进去，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甘棠点了点头，乖乖滴站在原地，看着许应走进菜市场，直到那熟悉的身影没入人流，她才开了车锁把两辆车锁了起来。
许应很快就买好菜出来，示意她先走。
突然的一场雨，原本已经暖和起来的天气又有点冷了起来。
虽然穿着雨衣，淋不到甘棠身上，可风吹过来，带着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甘棠错觉，院子里面的那棵柿子树好像长高了不少。
刚期末考完，这几天甘棠他们老师都是在讲试卷，这两天甘棠没什么作业。
许应则不一样，离高考越来越近，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也越来越多。
这个月许应都没接单了，每天晚上光做作业就得做到十一点多。
这次甘棠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他去做饭，“哥哥，我没有什么作业，今天晚上我做饭吧！”
“花不了多少时间。”
许应提着菜进去，没答应她。
“可是说好了是庆祝你考到好成绩的。”
他不答应，甘棠就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几番下来，许应拗不过，最后把米洗好后，他就退出厨房了，交给甘棠。
雨滴滴答答地打在后院屋檐的瓦片上，甘棠回房间拿了手机，查了虾的别的做法。
许应在买吃的这方面从来都很大方，甘棠说要庆祝，他也不管这个时节的海鲜好不好吃，反正鱼虾牛肉什么都来了一份。
四个菜，甘棠费了些时间，做好已经是晚上将近七点了。
许应第二次进来，总算见她做好了，端着菜出去。
甘棠坐下后，拿过书包，把偷偷去买的小蛋糕拿出来，放在许应的跟前：“哥哥，生日快乐。”
许应怔了一下，自从爷爷去世后，他就没过过生日了。
算起来，已经有四年没过过生日了。
许应看了一会儿那小蛋糕上的蜡烛上的烛火，半晌后才抬起头：“黎耀阳告诉你的？”
甘棠摇了摇头，“开学的时候，哥哥办理入学时，我看到哥哥的身份证。”
2000年4月19。
许应哥哥并没有比她大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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