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蹄？”
段清骁那双宛若鹰隼般的深眸盯着她。
眼神中尽数充斥着不相信，“食堂什么时候卖过猪蹄？”
顾玉兰挠了挠头，又赶忙找补一句，“反正就是想啃猪蹄了，赶明出去买菜的时候买俩猪蹄回来做猪脚饭吃！”
二人的谈话，随着李东林的到来就此打住。
顾玉兰顺势拿起了自己衣柜里的几件版衣，“你们聊着，我进城一趟给文悦送点东西。”
她现在得去找文悦一趟。
一则，她必须要了解到文悦和蒋文艳都说了什么，这人究竟还可不可靠。
其次便是她打算找文悦去物色俩小工厂小作坊。
好家伙，段清骁那篇报告将自己写的大义凛然的她都自惭形秽！
“尽个人努力奋斗，争取早日为国家提供更多可就业岗位，这是身为军属该有的思想觉悟……”
这句话被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倒也并非是因为顾玉兰思想觉悟高，而是她心思缜密，眼光深远。
倘若自己的事业上想要做大做强，那必须要将这工厂的事情落实了。
否则被有心人捏着她的小尾巴，那可不得了！
唉。
她垂头耷拉脸的来到了商场里。
这会还没到商场上人的时候，再加上没有新款出货，文悦店里能卖的衣裳都给卖的差不多，店里空空的，只有仨店员。
“文悦姐，兰姐来了！”服务员一见到顾玉兰眉飞眼笑的，赶紧挽着她的手臂将人请到了里头去。
文悦听到这动静着急忙慌的从试衣间里跑着出来。
“妹子，你过来，姐有些话想问你！”
文悦对她摆摆手示意着让她过去试衣间里说话。
顾玉兰刚一进门，文悦反手就把门给关上。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啥人？昨天店里来了个疯婆娘，我从来都没跟旁人说过咱俩有合作的事，她一找上门就问我是不是和你合作。”
“我也不晓得她是什么路子的，我就说了你是咱店里老板。”
文悦神色凝重。
她虽然不了解顾玉兰真实的家庭背景，但按照前几天过来调查的那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她也大概能够猜得出顾玉兰家里不简单，有可能涉及红色。
如今顾玉兰可是她的摇钱树，她认可的根本不是顾玉兰这个人的背景，而是她的能力！
顾玉兰一听文悦的话，便明白了个大概。
她点点头，“可不么，我们那大院里人多眼杂的，她没干啥别的吧？没打扰到店里生意吧？”
“那不能够，你不知道你姐我啥路子出来的！大湾区抢货的时候一个档口干翻她们几十号抢货的老板娘，我能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了。”
“姐等着的就是你一句话，只要这人跟你作对，那就是跟姐作对，下回她来你看我不把她的脸给撕烂咯！”
文悦气急败坏一拍大腿。
她说的情真意切，一点都不像是演的。
毕竟，谁要是跟顾玉兰过意不去，那就是和她的钱过不去！
她俩总在试衣间里这么猫着谈话也不是那回事儿。
文悦忽然想到了什么，“诶，商场斜对面开了一家茶馆，咱俩喝杯茶去，顺便姐还想跟你聊点正事！”
文悦走的时候还从后面放货的柜子里抽出了一个档案袋。
那玩意沉甸甸的，估摸着里面装着不少钱呢。
顾玉兰也不客气，她跟着文悦一块来到了茶馆。
俩人找了一处偏僻的雅间里坐着。
“这还没到月底呢，刚好赶上月中会计做账，这一部分是你的分红，这个上面是咱们这月的明细。”
文悦干脆利落的将钱和财务报表一并交给了顾玉兰。
顾玉兰将东西收起来放着，她笑呵呵的说道，“悦姐办事，我放心。”
“这，我有件事觉得倒是个不错的商机，就是我一人拿不定主意，想要跟你商量商量。”
她一脸难色的望着顾玉兰。
过了好一会，她这才将另外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个是他们厂子的资质，你先看看。”
文悦端起瓷杯低抿了一口毛尖茶，眼神有意无意的往顾玉兰那瞄。
顾玉兰看了一眼，这就是一家小工厂，说白了，乡下小作坊而已。
这和他们当下合作的工厂根本没有可比性。
“悦姐，我觉得咱们既然想要将这市场做起来，只靠着一味去压低价格，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妹子这可不是价格的事啊，我最近发现市场上竟然有人卖咱家的盗版，结果我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家制衣厂，你猜怎么着！一模一样的货，他家出厂价甚至只要五块钱！”
五块？
顾玉兰听了这话，她仔细翻看着财务报表上的详细。
就按照一件衣裳多赚一块钱利润来算，一万件那也一万块了啊！
更何况她们对外批发根本不可能会做到十块钱以下一件。
毕竟是全国独家独版！
文悦将她从工厂里拿来的衣裙给顾玉兰看，“你瞧瞧，一模一样，根本挑不出半分毛病！要不是因为咱家货太抢手，我听人小道消息说他们工厂里竟然能一次拿货五百件，我还不知道呢！”
顾玉兰拿着两件衣裳比对着。
是真的毫无半分差异！
她除了震惊这家小作坊也能有如此厉害的打版师之外，便是这厂长竟然也有着如此敏锐的商业嗅觉。
一次拿货五百件，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厂子里的生产量相当可观！
“那悦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拿下这家工厂和他们合作，给他们多少分点好处，让他们签合同从此之后不许继续做盗版，不然咱们的生意早晚也得被他们给搅合黄！”
……
她听着文悦的话，确实有道理。
毕竟批发商也不是傻子，虽说做批发商是签了合同规定了每个月拿货量。
那些个体户，她们完全没必要再来抢货，直接去这家小作坊拿货成本更低，出货量也更大。
顾玉兰倒也没那么绝，想要将这一门生意做死路走绝不许旁人分一杯羹。
只是，那也得等她先从服装上把钱给赚足了再说。
“姐，说的倒是轻巧，人家这出货量这么大，人家咋能愿意和咱合作呢？”
“这个嘛，也多亏了你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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