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是不想动手招惹是非的,奈何他刚才那一躲,彻底把民兵和村民们给激怒了。

    但被动挨打也不是他的性子,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可是锄头、铁锨,真砸在脑门上,绝对要开几个瓢

    当第一把锄头带着风声呼啸而来时,他迅速出手,手臂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锄头的木柄,硬生生将那人的攻势遏制在空中。

    紧接着,另一边的铁锨也猛地铲来,他身形一侧,脚步轻盈地一挪,铁锨的尖端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尘土。

    另外三人见他竟敢反抗,怒气更甚,他们吼叫着,拎着手中的家伙什,更加猛烈地攻击起来。

    妈的,咋办?真把这五个人全打死么?可这一个是民兵,另外四个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可这帮人这会儿都红了眼,也不听他解释,愁人。

    真郁闷呢,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原来是来走亲戚的小孙听说山上出事儿了,带着几个本家兄弟和民兵,过来看看。

    “怎么回事?”小孙皱着眉头问道。

    民兵孙胜利见远房堂弟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炼钢。

    孙炼钢听完,眯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野果,又看了看几个村民那狼狈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

    赵振国这是没下狠手啊,还好自己来的及时。

    “你们确定他偷了东西?”孙炼钢沉声问道。

    孙胜利一愣,没想到孙炼钢会这么问。

    他看了看其他民兵和村民,见大家都摇头表示没有亲眼看到赵振国偷东西,只好硬着头皮说:“这个…弟啊…我们还没搜身,但他从山上下来,手里还拿着野果,肯定没安好心。”

    孙炼钢冷哼一声:“没搜身就敢说人偷东西?你们这是诬陷!还有,这山上的野果谁都可以摘,只要别破坏山林就行。放了他!”

    孙胜利和村民们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但谁也不敢违抗孙炼钢的命令,他可是在公安局上班的。

    他们慢慢地收起手中的家伙什,把锄头扛在肩上,镰刀插在腰间,怒气冲冲地瞪着赵振国。

    赵振国感激地看了孙炼钢一眼,低声说道:“谢谢孙公安。”

    孙炼钢摆了摆手:“别谢我,以后别让人误会了。走吧,回家去吧。”

    赵振国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嚷嚷起来:“哎,他箩筐里的狐狸和怪鸟是我们山上的,他不能带走!”

    这一喊,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立刻引起了其他村民的附和。

    “对,那是我们山上的东西,不能让他带走!”

    “他凭什么拿我们的野味?”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起来。

    赵振国心中一紧,这下麻烦了。

    下山前,他明明割了草,虚掩住了萝筐里的东西,想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谁不小心踢到了萝筐,让狐狸和怪鸟漏了出来。

    这下可好,原本已经平息的争端又起波澜。

    孙炼钢也愣住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解决,没想到又横生枝节。

    他皱了皱眉头,这案子可不好断了。三月泡还好说,山上有的是,但这可是肉啊,村民们不是不惦记这座山,可是山上有老虎,他们馋归馋,却也不想把命给丢了不敢上山。

    好过的年,难过的春,

    真让赵振国把这野味带走了,他在这村里也不用混了,村民不会善罢甘休。

    僵持中,赵振国感觉到地面好像在震动,他连忙掏出望远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头庞大的野猪正飞奔而来,獠牙毕露,气势汹汹。

    “操,野猪下山了!”赵振国大喊道。

    三月份是野猪下崽的时候,这是公野猪下山觅食了。

    “嗤!”

    孙胜利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装神弄鬼,今儿我把话撂在这了,你不把东西留在这里,别想走。”

    什么野猪下山啊,明明是这人在故弄玄虚,想趁乱逃跑。

    没几分钟,那头个头足有五百斤的野猪就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冲到了跟前。它的双眼赤红,獠牙如剑,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凶猛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村民们见状,纷纷惊慌失措,但有个村民,可能是被吓傻了,竟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躲都没躲。野猪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带着五百斤的力量和速度,直接撞向了他。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个村民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野猪撞飞了好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扭曲,动弹不得,一片哀嚎声响起,却无人敢上前救援。

    孙胜利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他的心跳如鼓,冷汗直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可他两条腿抖得跟筛子一样,根本起不来。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不知道是不是过冬饿极了,竟然调转方向,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孙胜利的脖子啃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炼钢一个滑铲把孙胜利踹开。孙胜利在地上滚了几滚,终于躲开了野猪的致命一击。

    然而,这一踹却让孙炼钢自己暴露在了野猪的嘴下。野猪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着寒光,直扑孙炼钢。

    小孙(孙炼钢)对赵振国是有恩的,赵振国见状,毫不犹豫地从怀里(空间)掏出猎枪。

    他来不及瞄准,砰!开了一枪。

    但是,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野猪,这是一只“挂甲”的孤猪。

    它身上挂着一层厚厚的泥甲,泥巴在野猪皮毛上形成了一层坚硬的保护层,就如同盔甲一般。

    猎枪的子弹虽然击中了野猪,但却只能溅起一片泥花,根本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泥甲。

    野猪被枪声一激,更加狂躁起来。

    这枪声也给小孙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闪身躲过了野猪的这次攻击。

    赵振国见状,又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猎枪,毫不犹豫地将猎枪扔给小孙,大声喊道:“快,打!你打眼睛,我打尾巴!”

    挂甲野猪全身都挂满了铠甲,身上只剩下两个虚弱的部位,眼睛和尾巴根。

    小孙接住那根双杆猎枪,二话不说,“砰”的就是一枪。

    这枪偏得离谱,野猪毛都没蹭到一根,小孙忍不住骂道:“艹,这啥枪啊,弹道歪得跟蛇爬似的。”

    赵振国:额,我用惯了,觉得歪好歪好的。

    小孙不甘心,瞄准野猪的右眼,深吸一口气,“砰”的又是一枪。

    这回打中了,可野猪只是疼了一下,并不致命,狂性大发,更加暴躁了。

    野猪身后,赵振国屏住呼吸,稳稳地举起猎枪,瞄准之后果断扣下了扳机。随着“砰”的一声枪响,这野猪的屁股上溅起一团血雾,瞬间弹跳了起来,腾空而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振国见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猛地站起来,手舞足蹈,喜悦之情难以自抑。

    野猪一旦被打中尾巴根,肠子就会流出来,便毫无生还的余地。

    吓尿了的孙胜利,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湿了一片的裤子,他见野猪再也不动弹,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用脚轻轻踢了踢野猪,确认野猪真的已经没了气息,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吓掉了的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赵振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去,孙胜利误以为他要抢野猪肉,紧张地喊道:“这,这是在我们山上打的,应该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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