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彦启又对厉王道：“当然，这只是推测。
父王，等会明府和宋府的事情，咱们是尽量谁也不要得罪。”
厉王狠狠皱眉，凤翎御与顾云眠也就算了，这俩他还得捧着？
凤彦启哄好了厉王妃与妹妹，让她们先去前面。
待只剩父子二人，这才又道：“父王，不论你是想坐上面的位置，还是守好厉王府。
都不该使咱们陷入孤军之地。”
厉王一听儿子前面的话，脸色便是一变。
赶紧看了眼左右，发现人都被遣送的远了，这才回味儿子的话。
沉默了许久，也未曾开口。
凤彦启见父亲这样，开口道：“父王，你若真有那等心思，就更该想想我最后一句话。
功高盖主是死路，孤军亦难顶江山。”
厉王唇瓣翕动，许久才道：“父王心里有数了。”
凤彦启看着父亲，眸光微沉。
厉王府另一边客厢内，宋、明两家家长分坐在两边，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件事，你们要给我们明家一个说法！”
久等厉王不来，明都督忍不住说道。
宋三爷听说唯一的嫡子丧命，也差点急晕，如今还没缓过来。
听明都督这样说，气的赤红的眼睛冒火：“你还让我们给个说法？我儿子死了！”
明都督很冷静的看着他，咬牙恨声道：“你真以为，他死了就算了？
据本都督所知，你儿子之所以有机会带累我女儿名声。
是因为他叫人托了口信给我女儿，我女儿才有机会遭他轻薄。
我女儿被你儿毁了清白……
之前在园子里没有说，是为了给双方留最后的体面！”
宋三爷愕然：“你说谁约谁？”
明都督冷笑：“我女儿是因为轻信你儿，才受了无妄之灾！
但这件事，她本身无过。
我儿子扔你儿子下荷花池，原是给两家留了退路的。
你们将责任推给丫鬟？反正都是你们宋府带来的人！
谁知道你儿子是不是自己吃了药，没有把控好剂量一命呜呼了。”
宋三爷气的嘴唇直哆嗦：“你少血口喷人，纪都指挥使还在这儿呢。”
说着看向一直没有走，抱臂站在门边上的纪少恭。
纪少恭却是叹口气：“明都督说的没错，当时宋二公子身上还有一支药瓶，本官都没有敢拿出来让宁荣县主看。
东西在这里，你们两家商量着，怎么验吧。”
说着拿出一支白瓷瓶子：“你们谁要？”
宋三爷便是一怔，差点晕过去。
身边的大老爷和二老爷，赶紧扶住弟弟，一时却也说不得什么。
……
凤翎御一直把顾云眠送回家，与顾云眠兄妹在花厅里也已经说了会儿话。
“明媚怎么答应与宋铭之单独见面的？”顾云眠纳闷的问。
凤翎御看着顾云眠道：“说是有关于你的密辛，问她想不想知道。
于是二人约在了两边客厢的中间谈话。
否则就算宋铭之发狂，中间也该有小厮阻拦，不可能跑到女厢去。
当时他们为了避开着人，特意选的僻静处。
纪少恭翻墙救人是假的，但路过是真的。
如今明面上知道真相的人，也只这两家人，以及纪少恭。”
凤翎御才说完，顾岚泽就皱眉道：“这明家大小姐是什么癖好？
被我妹妹的密辛骗了过去？”
又看向顾云眠：“你与她有仇吗？”
想想都觉得挺逗人的！
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顾云眠想了想：“大仇没有，但听说她想嫁入皇室。”
看向凤翎御。
心说，夺夫之恨算不算？
凤翎御看着顾云眠，眉眼带笑：“大概不知自身轻重，想向眠儿取经吧。”
顾云眠被夸了一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眉眼的笑意有些羞涩。
微微垂眼，不禁想：明媚上辈子也是远嫁，而宋铭之英年早逝，宋薇瑶后来嫁给了明琉。
这辈子，就目前所知，明媚出了这种事情，可能会成为她远嫁的契机。
而宋铭之，好像的确差不多这个时候丧命？
顾云眠看着凤翎御，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上一世，宋铭之的命运与这一世的轨迹是否是一样的？
凤翎御上辈子和这辈子，在这期间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凤翎御看进顾云眠的眼底，心说什么都瞒不过她：“宋铭之本来是想借机吊着明媚，一来二去，多几次接触，便妄想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他可以用毒计算计别人，却还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有想到，终日打雁却让雁啄了眼。”
顾云眠微微颔首：“也算他咎由自取，毒也是他自己交到安文远手里的。”
凤翎御笑道：“还是眠儿神机妙算，说动了安文远兄妹弃暗投明。
否则的话，我那个傻侄儿舒王，怕是怎么被毁的都不知道。”
顾云眠脸一红：“要不是王爷提供安文远的动向，我也算不到他会被宋铭之蛊惑。”
顾岚泽：……
左右看看，怎么觉得自己坐这儿有点多余呢？！
想开口提醒一声，但看妹妹眉眼间的笑意仿佛都染着星星点点的光，便不由得住嘴。
想了想，往后退了一些，靠在了柱子上。
而两人好像没有发现，继续交谈。
顾岚泽又往旁边阶梯走了一步，依旧没被发现。
顾云眠看着凤翎御问：“那接下来王爷打算怎么安排安文远？
宋铭之一死，势必惊动他后头的人，肯定会找安文远。”
凤翎御道：“他们若是愿意，就安排他们离开盛京，以后重新生活。”
顾云眠颔首，知道这样对他们是最好的安排。
因为安二夫人的事情，安文远大约不可能再入仕途。
在盛京这个地方，未必有更好的出路。
但是，她还得去跟安文远兄妹交涉。
她知道，安文远一直都有不甘心。
毕竟寒窗苦读十几年，一朝全废。
他还有其他的想法……此前是自己主动去找，如今也该是自己处理到底。
顾云眠又问：“明府那边呢？”
凤翎御道：“等纪少恭回来看看那边商议的结果，明日咱们再议。”
这就约了明天……
顾岚泽悄悄已经退到了亭子外面十几步远，见亭子里的两人始终没有人发现自己。
叹了口气，抬步干脆走了。
其他事情，回头问妹妹就好。
随侍邵阳跟在后头忍不住问道：“世子爷，就这么让献王殿下与咱们县主独处吗？这妥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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