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各地书院中都有女学生,虽然比例少,但并不稀奇。

    苏知知在路上问个不停:

    “娘,县里的书院和村里学堂有什么不一样?”

    伍瑛娘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作答,她也没在书院念过书。

    她自小习武,看书识字都是师父教的,还是为了读懂枪法。

    “娘也不清楚,但是你在书院上课时不能吃零嘴了。”  伍瑛娘叮嘱。

    苏知知:“那我可以给夫子吃吗?”

    薛澈在旁边不由得开口:“也不可以的。”

    他想起之前在村中念书时,苏知知时不时就掏出个烤地瓜、干枣什么的跟大家分着吃。

    秦夫子不但没制止,还吃得很乐呵。

    伍瑛娘又叮嘱:

    “在书院里要好好完成功课,不要去抓鸟爬树,挖草捉虫。”

    苏知知反问:“娘,我是去念书的,怎么会去捉虫子呢?”

    伍瑛娘:“……娘是说万一。”

    几人说着,就走到了明德书院门口。

    明德书院地处白云县东侧,在县城边缘,依山而建。

    书院大门古朴厚重,门环上的纹路已经被磨得看不清样式,门楣上书“明德书院”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门童引着三人去见书院山长柳明枝。

    柳明枝曾中过举,教书几十年,教过的学子也有不少如今在外地做官,因此在白云县很有威望。

    伍瑛娘带着两个孩子来的时候,柳明枝正在作画,画的是山间花鸟图。

    山间树枝上停着一双红嘴相思鸟。

    柳明枝几次落笔又停下,总觉得少了几分生动意趣。

    “山长,有位娘子带两位学子来了,是顾刺史推荐来的。”  门童禀报。

    柳明枝放下笔。

    顾刺史跟他打过了招呼,他知道会有两个山里的孩子来书院念书。

    他料想过大概会是佝偻局促的母亲带着裤腿沾泥点的孩子来。

    可他一抬头,就见一个眉间很英气的妇人牵着两个面容秀气的孩子。

    干干净净,举止有礼。

    柳明枝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

    “这位娘子可是自良民村来?”

    伍瑛娘点头,将准备好的东西交到门童手上:

    “山长,这是束脩,两个孩子就有劳山长费心了。我们从良民村来了县城,在县里赁了个地方住下,要是孩子在书院有什么事,山长尽可差人来寻我们。”

    柳明枝拒绝伍瑛娘拿来的束脩:

    “顾刺史已经和老夫说过了你们的情况,你们村为浔州治安尽了不少力,可免除束脩。”

    伍瑛娘还是坚持要给。

    这是孩子念书的费用,他们给得起就一定会给。

    伍瑛娘又对着柳明枝客气地嘱托几句,然后摸摸两个孩子的头:

    “知知、阿澈,在书院好好念书,过十日就能回家了。”

    苏知知看着伍瑛娘离开的背影,在心中已经开始掰指头数日子了。

    明德书院学生不少,根据不同学生的水平分为勤学堂、桃李堂、闻道堂。

    学生水平从低到高。

    勤学堂的学生还在学《千字文》时,闻道堂的学生已经在写文章了。

    薛澈:“请问山长,学生当去何处?”

    柳明枝的目光从两张稚嫩的小脸上扫过:

    “先考一考。“

    苏知知在山上念书,从来没有考过试。

    她接过考卷的时候,面色很坦然,会写的就写了,不会写的就不管。

    薛澈以前在长安倒是经常被家中夫子考课业,但他极少失误。

    考卷上的经文他都学过,很流畅地就答完了。

    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落笔,将答卷交给了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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