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的转学到来,给老师们带来了不少的头痛,也给同学们带来了不少的欢乐和偶尔的肉体伤害,而对王知恩来说,则是多了一个要好的朋友,和陪他练功的伙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王知恩、张维、李军“三癫”也在重复却快乐的时光中,慢慢长大。小学的生活,每人大同小异,不必着墨重写,不过有两件事倒是值得说道说道。
虽然在大华官方的有意控制和人们生活水平逐步提高的情况下,各路牛鬼蛇神慢慢淡出了人民的视野,但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那个科技还不是高度发达的年代,仍有一些奇人异士活跃在民间,生活在农村的王知恩就从大人的口中听过不少关于他们的传说。
比如在棋梓镇有一个厉害的厨子擅使火法,一双手掌也练得不惧高温,在一次争活之中,他不用干柴煤炭生明火,而是用起祖传火法,直接将一锅冷油烧至能把豆腐炸熟,豆腐炸好后又未用瓢瓦漏勺,而是直接手入油锅将豆腐捞出,这么一手“戏法”直接将众人看懵,震退了另一波厨师。再比如有一男子于月圆之夜,暴毙于家中,死时背后印出一血色手掌,在死之前男子身体却毫无异样,有人推测说是死于梅花掌,这个梅花掌不是武侠剧里的神功,应该是一门术法,据说只需与人身体轻轻接触,某种特殊的能量便会在体内聚集,一般到了月圆之时便会达到顶峰,让人猝死,死后这种能量就会在死者身体被接触的地方显现,开出一朵似手掌印又像花瓣的“红色梅花”。另外,村里除了桥道士这种梅山师公、王四爷这类的匠门传人,还有据说可以预知生死的阴阳眼老者、能与鬼神沟通的仙姑等等,都各具本事,神秘非凡。。。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犯忌讳”的怪事。隔壁村子有一男子,抓住一条进入家宅的花蛇,并未放生,而是卖掉还钱,次日其长子疯掉,原因不明。男子并未以此为戒,或觉钱财来之不易,不愿舍弃,不久后又于一土地庙前抓住一蛇,卖之换钱,后其次子又疯。男子尤不信邪,似与蛇类杠上,也可能出于自保,又将一屋后之蛇杀之食肉,当夜妻子疯掉。经此三次,男人痛不欲生,自缢而亡,留下一妻二子,在亲戚和村民的救济之下残活于世。。。
不过以上这些都只是王知恩听来的传言,并非亲眼所见,有些故事有鼻子有眼,来龙去脉清晰,有些则是包裹着神秘外衣,让人不明觉厉,只听问有其人却无具体事件传出。他也只是当志怪故事般听听,并没有多相信。然而有两件事,还是成为了他后期走向另一条路的隐性影响事件。
王知恩二年级结束的暑假,王四爷拿着禾枪和柴刀准备出门砍柴,王知恩作业做完有点无聊,也想跟着去,口称要帮爷爷的忙。不过砍柴这事,王知恩还小其实帮不上什么忙,王四爷便让他去牵家里的黄牛随他去对面山上,爷爷砍柴,孙子放牛。
王知恩高兴地来到牛栏,牵上黄牛跟上爷爷。来到山上,王四爷砍柴,王知恩则是找了一片草地,把牛绳系到旁边的树上,自己到山上找野果去了。
找了些野果吃完,王知恩又去找了些干枯的树枝放到爷爷砍好的柴堆里,毕竟说了是要出来帮爷爷忙的,王知恩虽然有些顽皮,不过在家里大体上还是很乖巧懂事的(在学校的话,因为成绩太好,就算顽皮也不顽皮),王四爷见此也很欣慰。
过了一阵,牛吃草吃的差不多了,王四爷这边也用树藤捆好了柴火,用禾枪挑起叫上王知恩回家。王知恩捡柴捡得有些累了,不想走路,解开牛绳便翻上了黄牛的背。村里养熟了的黄牛识途,一般只要吃饱了没人牵着都会自己回家,倒也不怕牛乱跑。就这样王四爷在前面走着,黄牛在后面跟着,王知恩坐在黄牛背上,口里还叼着一根草,好不惬意。
初夏时节,太阳还没那么炙热,道路两边的树上偶尔传来两声蝉鸣,王知恩大概是想起了学过的一首诗,突然唱起歌来,歌声与蝉鸣交织奏出名为童乐的乐章。“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王知恩的歌声突然停住,却不是“意欲捕鸣蝉”。
“爷爷,你看连升伯伯家堂屋是不是着火了?” 这时,爷孙俩离陈连升家其实还有一小段距离,王知恩坐在黄牛背上看见陈连升家堂屋里正在冒烟,一般来说要冒烟也是厨房冒烟,就以为是屋里着火了,才向他爷爷问道。走在前面的王四爷因为柴捆挡住了视线并没有看到,听到孙子的话,他才侧转过身看向陈连升家,倒不是他家着火,烟不像是着火的烟,应该是他家正在堂屋神龛下烧纸,只不过纸没烧开,烟比较大。“没事,他家应该是有什么事,正在给祖先烧纸,我们不用管,你也快别看了!” 王四爷说完便继续往家走。
不一会就到了陈连升家路口,转个弯就是去王知恩家的路,却不想这时黄牛像是被吓到突然往家那边跑去,差点撞到王四爷的柴捆,王知恩一只手紧紧抱住黄牛脖子,一只手用力拉住牛绳才让黄牛慢下来。王四爷见状怕孙子摔了,连忙扔下柴捆,上前控制住黄牛,把孙子抱了下来。
黄牛虽然被王四爷用牛绳拉住,没有再跑,但牛蹄子仍在地上不停的踩踏,显得有点焦躁。王四爷见此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这才想起,清明已过,中元未到,这日子也不是陈老倌的祭日,如果是祖辈祭日一般也是上坟,这陈家怎么无缘无故在家烧钱纸(纸钱)?
陈连升正是在王知恩妈妈去世七天前去世的陈老倌之子,虽然王四爷觉得儿媳之死可能与死去的陈老倌有关,但与其后人无关,而且两家挨得近,平时也常来往。见事情不符合常理,刚刚黄牛又好像收到了惊吓,乡里乡亲的,刚好碰到了,王四爷便决定去看看情况。于是把牛绳绑到路旁树上,又安抚了一下黄牛,叮嘱孙子先回家,便从柴捆抽出禾枪向陈连升家走去。
王知恩因为知道的少,况且爷爷就在身边,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出于好奇,便也跟了过去。因为当前还是青天白日,陈家表面上看着也没什么危险,自己又在身边,只是去看看情况,王四爷见此也没有阻止。
王四爷来到陈家坪前,喊道:“翠嫂,在家没有?我刚砍完柴实在口渴,想到你家讨口水喝”,然而陈家好一会都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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