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阳做好小凳子后,就拿了砂纸教姜糖怎么打磨边缘。
反正大阳现在也没别的活,他只要人来就有工资,至于有没有奖金,这是张工说了算。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消磨。
姜糖跟着大阳学了一上午,可算把小凳子打磨的光滑油亮。
姜糖拿着小凳子在手里,自己看了都满意。
如果不是小凳子面是几块木板拼接的,这小凳子拿出去也能卖啊!
大阳自己都说:“也没想到这小凳子做好了,也还挺好看的。姜厂长,还得是你,你说的让它变成苹果的形状后,做出来顺眼了不少。”
姜糖笑眯眯地说:“大阳,你最近也没别的活儿忙,这堆废料先不卖了。”
大阳:“不卖留着干啥呀?占地方呀!”
姜糖:“你要是每天都能做出几个小凳子,我可以按个给你算奖金。你自己算算,要是你每天能多做几个,说不准奖金比他们拿的都多。”
大阳:“!!!”
真的?
大阳因为胳膊受伤一直没正经活干,他心里都快急死了。
常理来说他应该在家里休息的,但是就是因为在家里他待不下去,担心这个月没多少工资,所以才来工厂待着。
其实姜糖给他除了医药费也买了不少东西,关键是上个月还多给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奖励。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短暂的,还得是能干活才是长久之计。
他现在每天都来工厂,有点活他能搭把手,工资固定给,张工看到他在干活,奖金多少有一点儿啊!
没想到姜糖让他坐这种小凳子。
大阳:“都做这种的?”
姜糖:“这种废料的有大有小,形状也不一致,你看着拼,拼成啥样是啥样。当然,如果拼出来的形状能让人一眼看懂是啥,那更好。”
大阳:“有点没明白。”
姜糖指这两个打磨好的小凳子说:“比方说这两个小凳子,这个是苹果,这个像啥?”
大阳看了一眼说:“像月亮。”
姜糖对他竖起大拇指,“能让你一眼认出是啥,说明这俩小凳子做成功了。”
“如果你做的小凳子形状能让我一眼看出他们是……小公鸡?小鸭子?小牛等各种东西,说明你的就很好。”
大阳:“我一天做五个没问题,问题我要是做好了再像今天这样打磨出来,那我肯定做不了五个。”
姜糖:“不要你打磨。打磨这活主要是耐心和细心,算是所有工序里最简单的活儿了,我自己都能干。”
大阳抓抓头,“姜厂长,你要做这玩意干啥呢?就是我觉得这小凳子太小了,做出来也没啥用。”
姜糖:“我觉得如果能做出各种形状的话,说不准小孩子会喜欢。”
大阳看看地上的小椅子和小凳子,一时也不知道说啥了:“那……那我从今天开始做?”
姜糖:“你啥时做都行,不是硬性规定,你想要赚钱就勤劳一点儿,你想要养伤就稍稍保护一下胳膊,慢一点。”
大阳:“我知道了,姜厂长。”
大阳说着,蹲在废料堆旁边,开始拿各种废料板块拼凑,提前把形状定好了,到时候做的话就会轻松很多。
经过姜糖的提醒,大阳终于知道不单单是要做苹果和月亮的形状,各种小动物,各种水果都能做。
主要是看几块废料能拼成啥样的形状。
尽可能的往各种东西上靠一靠,如果面积够大的话还可以自己故意锯出形状。
姜糖说着,自己抱着两小凳子跑到旁边,继续打磨边边角角了。
姜糖:我磨!我磨!我磨磨磨!
就在姜糖抱着小凳子,打磨的兴致勃勃时,家具厂门口的人突然朝姜糖的方向喊了一声,“姜厂长,外头有人找!”
姜糖抬头:“谁找我啊?”
何小兵站在家具厂的门口,抬头看着厂房里堆积的木头和十几个正在忙碌的工人,人有点儿傻。
来的路上他可忐忑了,特别担心自己被人骗进了黑作坊。
但是他不来的话,何小兵就一直拿着姜糖留给他的地址,疑惑、纳闷、好奇!
不跑这一趟,他是不会死心的。
来到工厂之后看到工厂的样子,何小兵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幸好幸好!
幸好不是黑工厂!
姜糖灰头土脸的过来一看,“哎?何师傅?”
何小兵:“原来是你啊?我是来找姜厂长的。”
姜糖赶紧拍拍手上灰尘,“我就是。”
何小兵:“……”
他就知道!
普通人谁骑得起摩托车啊?
姜糖:“你跟我来吧,咱俩聊聊。”
何小兵:“……”
他也不知道要跟姜糖聊啥。
不是他看不起人,姜糖是女同志。
他从老家到进城找活儿干,接触都是男同志。
以前在老家厂里干活的时候,何小兵倒是见过女领导,但那是极少数的!
他还头回见识到这么大一家厂子里的厂长是女同志。
他那家那里,除去极个别怕老婆的,大部分女同志都是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在外赚钱的都是男人。
姜糖会骑摩托车,这是已经让何小兵惊讶了,没想到自己要来找的姜厂长竟然也是她!
何小兵跟着姜糖去了办公室,姜糖:“坐吧,我洗个手就回来。”
说着姜糖去洗手了。
何小兵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打量了一眼办公室。
看来这厂子开了不短时间,这办公室里的家具啥的,一看就用了挺长时间。
原来这是个老厂子啊!
那为啥这老厂子的厂长是个年轻姑娘呢?
何小兵四处打量,还特地看了看工厂的大小。
跟他当初的工厂比,那肯定比不上,但是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小作坊的规模,还是挺有钱的。
姜糖洗完手过来了,“何师傅,你能找过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何小兵问:“你让我过来找你,是有生意给我做嘛?”
姜糖:“那肯定啊。要是没生意给你做,也不能请你过来。你能主动过来,说明你是想要寻求合作的。”
两人都坐下来,姜糖给他倒了杯水,开门见山:“我工厂想找个有经验的油漆师傅。”
何小兵:“哦,你能开出么样的条件?”
姜糖:“你下岗之前的薪资岗位我已经了解了,我敢让你过来找我,自然是有的谈。”
何小兵:“…………………………”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当时在路上的时候,为啥嘴贱跟她讲那么多呢?
现在好了,他的老底都被她知道了,这还咋谈啊?
姜糖:“我对油漆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大体知道油漆师傅很辛苦,首先油漆那味道就能吓走一批人,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尤其是那个刺激性的味道。”
何小兵趁机点头:“这个确实,而且,当油漆工还要会画画,这些都挺难的。”
姜糖:“我厂里的活儿不重,但是我个人觉得油漆师傅厂里必须得有,说不准以后老百姓对家具颜色的接受度就高了呢?”
何小兵:“……家具颜色现在也就那么几种,我接触过的比较多,有些是年纪大的,就喜欢以前的样式,大多是深红或者猪肝红,还要用金墨画画。”
何小兵故意说这些,说明他懂,这也是在无形中增加他的筹码。
到底是在单位干过的,知道咋谈价格。
更别说油漆工这活儿真不好干,很多老油漆工都有支气管炎、肺气肿等毛病。
说难听点,他们这行,就是拿身体换钱。
工资太低 ,那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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