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我都不便插手,只能他们做主。”
见杜常月仍是一脸的担忧,韩朔柔声道:“兴许胡世子有法子劝说王爷,至少此事由不得你我拿主意。”
明知道韩朔说的是对的,但是一想到嘉琳往后的日子,杜常月仍是忍不住为其担忧。
片刻后,但此刻也只能僵硬的点头。
思及另一件事,杜常月又忽地言道:“对了,父王寿辰一事,我今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需得给父王办一次,哪里能就这么过去了?一年就这么一次,自是要大办一场。”
“不过此事我还不曾与父王母妃说过,只来问了你,你觉得如何?”
思及请辞一事,杜常月眼眸一转。
“如今圣上既然有意让你前去北方镇守,世子自然是不能在府中久留,但此事正好是个借口。只说需得给父王办寿宴,圣上自然不会逼着世子去北方。”
韩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也是个法子,此事听你的。等胡世子离开,到时候再去与父王母妃说此事。”
寿宴本就是无可避免的。
若非是因北方战事危急,又怎会未曾为镇北王过寿?
此事纵然是传到圣上耳中,也是人之常情,不能阻拦。
只是韩朔所言……
杜常月轻轻摇头:“此事当着胡世子的面说才更好。如此才能让绥远王府的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好。”
韩朔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此事。
后院。
嘉琳跟着胡广结一起去了后院,走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当初陛下赐婚,我尚且是郡主,如今我已经不是郡主了,这门亲事就不作数了。世子不必想着娶我一事,此事传出去就说是我不愿意嫁。”
“并非是世子不愿意娶!”
如此正好能保住胡广结的声誉。
可胡广结却道:“嘉琳,娶你一事,我早已与圣上说过了,况且我知道你是觉得如今的身份变了,才会不愿意嫁给我,但我并不介意此事。”
“我当初既是接旨了,自然就是深思熟虑,想过要娶你的。”
“无论你是郡主也好,是庶民也罢,我都是要娶你的。”
说话间格外留意着嘉琳的神色。
原以为她如此说,嘉琳便会欣喜答应。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她仍是十分平静。
倒像是这些话不足以令她欣喜!
胡广结还以为她是不相信,急忙道:“我所言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并无半句假话,你若是不信,我大可对天发誓。”
说着就举起手,似是真要发誓。
嘉琳却笑道:“发誓就不必了,我只是当真觉得,如今不能嫁给世子。”
毕竟也在狱中待了些日子,她自是也明白了些道理。
她不疾不徐道:“我如今就只想靠自己,至少等我有底气了,才能嫁人,否则我宁可终身不嫁。”
说话间长舒一口气。
唇角也微微扬起。
“就像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妃那样,我也想像她一样有底气。”
可这底气却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的。
旁人给不了!
见胡广结一脸疑惑,嘉琳也只能又说:“成亲一事,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是不想就这么嫁人。世子一番好意,嘉琳也只能辜负了。”
说完冲着他福了福身子。
旋即转身便要离开。
胡广结隐隐明白她是何意,看着她的背影问:“倘若我愿意等呢?”
闻言嘉琳脚下一顿,疑惑回头看他。
等她?
她如今看是一个庶民!
嘉琳笑道:“还是算了吧,世子不必等了。或许我此生都不会愿意嫁人,世子不知要等到何时。”
说完便提脚去了前院。
只留下胡广结还在原地,满脸的不舍。
可也只能看着她离开。
但唯一欣慰的大抵就是她如今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或许有朝一日她也会和杜常月一样,足够有底气嫁给他。
临近午时,一行人在膳厅用膳。
直至此时杜常月才说:“父王今年的寿宴还不曾办呢,不如趁着这些时日,挑个好日子,将寿宴办了。如何?”
猝然提及寿宴,胡广结也像是才反应过来。
“是啊,今年王爷寿宴都还没办呢,这可是大事,该办。”胡广结激动道。
可镇北王却道:“都已经过去了,就莫要办了。”
“那怎么能行呢?”
胡广结倒像是比旁人还要激动,“王爷寿辰,这可是大事,不可不办。正好趁着我等还不曾离开京城,倒是前来吃上一顿寿宴,也是好事。”
闻言杜常月抬眼看他,隐隐猜到此人应当是不愿尽早去西北镇守。
毕竟这一走,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
下次再见到嘉琳,说不准就是一年后了。
寿宴倒是一次机会,至少能让胡广结和韩朔都迟一些时日离开京城。
“儿媳也觉的父王这寿宴该办,就近些时日挑个好日子办了吧。”杜常月也跟着劝说。
李氏抬眼看向杜常月,又看了看镇北王。
转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想何事。
“既然常月和广结都这么说了,王爷这寿宴还是办一场吧,至少也该请至亲之人来吃顿寿宴才是。”李氏也跟着帮腔。
镇北王见几人都如此劝说,也只好点点头:“行,那就办一场吧。不过不可大办,至少不能耽搁了阿朔和广结去镇守边疆。”
殊不知这二人打的就是晚些再去镇守边疆的主意。
尤其是胡广结,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去镇守边疆。
但面上仍是笑着应话:“王爷放心,此事断然不会耽搁。”
午膳过后,众人散去。
胡广结也需得赶回府中,杜常月与韩朔前去送她,只可惜嘉琳不愿出来。
三人站在府门口,胡广结叹气道:“嘉琳不愿答应嫁给我,此事还需过些时日再问她,眼下倒是不着急。不过她这些时日住在镇北王府,就有劳诸位多多照顾了。”
言毕冲着二人拱手一推。
杜常月笑道:“嘉琳如今可是母妃收下的义女,也是我二人的妹妹,自是要好生照顾着。往后我还需得教她做生意,这福锦楼也是要交给她打理的。”
闻言胡广结一怔:“福锦楼可是镇北王府的酒楼,交给她,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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