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亟皮”本是树皮所化,可眼前这一张,薄如蝉翼,属于大树的纹理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血丝,摸起来不仅触感光滑,还有着一点温度。
毫不夸张地说,真是一件极品。
正在欣赏的过程中,我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手中“人皮”脱落,便有着一股青烟缓缓升起。
我看到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子!
她藏身于雾气中,半遮半掩,迈着猫步向我走来。
好在这里是“当铺”,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我可能就着了道。
当女孩儿抱住时,我家的八哥扑棱起翅膀,“傻哔,傻哔,大傻哔。”
随着标准东北腔发音,女子有些畏惧,周围所有的幻象消失一空。
我家的八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记得我小时候它就这样。
现在我都快三十了,八哥还特别健康,毛发铮亮不说,口齿越来越清晰,它还会用十四种方言去骂人。
此时人皮已经缠绕着我的手臂,直逼近我胸口的部位。
我给八哥喂了点吃的,回想爷爷说过的那句话,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儿,只要回到当铺,绝对是安全的。
我把“女人皮”收好,仅一次接触,感受到这玩意儿像被祭炼过的。
胡国栋也说过,人皮是陈安龙留下的。
当天晚上我简单处理一下,休息时,在思考胡国栋的事情。
依照我之前的打算,胡国栋身为江东半城,经济实力,人脉力量都是毋容置疑的。
爷爷立下的规矩,我只能以卦抵物品的价值,可这样能赚多少钱?
就像刘江河,原本只是珍宝斋一个普通的员工,后来成为商业大佬,又入股珍宝斋,摇身一变成了股东。
我们这行有很多规矩,比如一个人命里的财富,格局的高低,胎元的旺衰强弱等等。
例如我元神过弱,自身能够承担的财富有限。
如果用术数强行增加财运,就会引起其他的问题。
唯一的办法是“借运”。
借运不是指法术,而是一种“手段”,也叫“种因果”。
利用能量之间的转化,想办法与运气好的人接触,这样一来,对方起运的时候,就会像火箭推进器最后的一下,把“我”送到另外一个阶层。
而这也是很多术士经常用的手段,比如“陈朗”、“王林”等等。
我知道胡国栋的运气很旺,他身上不仅有胡大仙,胡国栋身上又有很强催横财的烟魂。
我真正的目的不是他,而是那只白狐!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但冷冷清清的大街,什么生意都不好做,街上没什么人影,更别提来当铺的人了。
我靠在藤椅,眯着眼,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过了不一会儿,八哥突然喊道:“欢迎光临”。
“早啊,张掌柜。”
我一看,竟然是“崔健”。
我起了身,说:“崔师傅不是去后山训狗了吗,怎么有时间来我店里?”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咱们可是朋友啊,是朋友就要互相帮助,你说对不对?”
“上回我可没瞧见你想帮我。”
我对崔健一直都很戒备,刘晗能够安然无恙,化解仙胎,才让我对他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瞧您说的,我还没等开口,那胡老爷子不就差点背过气吗?但你相信,若是胡丽华那个老女人,敢把你送到后山,我非得要他命不可!”
“你也别说那么多没用的,直接点,说吧,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那个唉,张掌柜,我就直说了吧,我想你给我看一下命运。”
“你?命运?”
我有点意外,要说别人问我,还情有可原,崔健是正儿八经懂得“法”的人,怎么还会来问我?
“没开玩笑,我从小无父无母,师傅帮我请神问过,都说我父母早已过世,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扶乩问神也试过,结果都不怎么好用。”
“你的意思是找一下家人?”
“对,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家人!”
崔健如此狠辣的人,竟然执着找家人,这让我着实感觉到意外。
“元吉当铺的规矩,你也知道,卦不送,只抵物品本来的价值。”
崔健点点头,在包里给我拿出一个古怪的雕塑,一个巴掌大小髑髅,爬着一只唐狮,雕工精湛,甚至能看清楚唐狮身上的纹理。
“茅山的踏财,专门发偏财用的法器。”
“祭炼之物,不是邪物,我这里不收。”
“你仔细看看,正常祭炼的邪物,眼睛是普通没有变化,这个踏财的眼珠子是红色的。”
“那又怎么样?”
“它会吃人,偏财越旺越吃人,更邪的是,它只吃直系后代,我当初是在一个寡妇手里收来的,他死了四个儿子,死因都是意外,最终她是丈夫的第五任妻子。”
按照他说的标准,我简单鉴定了一下。
道家的东西会有法师二次处理,祭炼,所以效果很难鉴定。
这次我用显神香熏了一下。
果不其然,接触到显神香过后,踏财表现出本来的模样,一个青面獠牙,四个眼睛,披头散发的夜叉出现在眼前。
在模糊间我看到夜叉喉咙里浮现的瞳孔,当还想看清楚,显神香被邪风吹灭,一切恢复了正常。
我竖起大拇指,认真道:“够劲儿,这个东西我收了。”
崔健说:“那就有劳张掌柜了。”
我先是草拟一份合同,签了字,付过钱,这事儿就算生效。
接着我询问他的生辰八字。
卦象刚一排出来,我着实愣了一下,盯着崔健的双眸,他看似老实憨厚的模样背后,隐藏着另外一幅面孔。
崔健尴尬道:“您这么一直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你杀过人,不只一个。”
“别别,您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得嘞,你不承认就算了。”
我摊开手,但心里也对崔健提高了警惕,这人八字中四个白虎,全部挂刃。
但是,我很快就在他的八字里看出另外一个信息。
眉头不由锁紧,在沉思的工夫,崔健又问:“张掌柜,您看我的家里还有亲人吗?”
“崔师傅,您是不是有个儿子?”
“啊?”
“您儿子今年鸡犬碰头,应了一个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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