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胜文和姚琪兰他们过去，大门口的战斗已经结束，听保卫处的人说，交战双方达成了停战协议：
以后四九城中轴线以东局设备处送，中轴线以西保卫处送。
王胜文心中暗想：没脑子，那以后天津、廊坊的，全归局设备处了。
算了，反正保卫处送医疗设备算是不务正业，就这么办吧。
到了会议室，出乎王胜文的意料，屋里竟然坐了满满一屋子人，局里的几位处长都在。
王胜文马上跟他们打招呼：
“唉，我说你们几个，刚才苏局长给我打电话过来了，说让你们回去开会！”
办公室管主任马上怼他一句：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苏局长一大早就和市长去昌平考察基础建设去了，老齐昨天就过去做准备了。”
王胜文也不服气：
“老管，你吃了枪药了吧？怎么刚一见面就骂人呢。”
“骂你们怎么了，我还要打人呢，你说，订出去的建筑机械，完成不了怎么办，是不是该挨揍？”
王胜文指了指孙业平厂长：
“生产上的事儿你找他，和我没关系。”
孙业平满脸的委屈：
“李林那破孩子，煤炭部一下订十台塔吊，他也敢签合同，这玩意儿能怪我们吗？老管你别不讲理，要打人，也是先揍李林。”
“我已经揍了他一顿了，那孩子和许大茂被人家忽悠了。”
王胜文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老管，你快滚到焊材厂去，通知邢厂长，给煤炭部停供焊材，他们来找，就说焊条用来焊塔吊了，暂时没货。”
话还没说完，管主任没说一句就窜了出去。
生产计划处的秦处长跟上一句：
“我艹，还是你王处长缺德缺得彻底，直接给人家来个釜底抽薪，这一手可是绝了啊。”
王胜文马上回他一句：
“要缺德也是跟你学的，说，你这是带来的哪儿的人，我们开办公会，你怎么能带人来捣乱。”
“你小子能说句人话吗？不是说好了，让人家过来找你吗，所以我就把人家全带过来了。”
王胜文指了指他带来的两人：
“曹厂长、陈厂长，你俩被他骗了酒喝了吧，今天先回去，等我开完会，我让姚科长给你们把图纸找出来，再通知你们，你们还需要些新设备，没新设备干不了事儿，到时候给你们列个表，你们报姚科长那边批准。
我跟你们说啊，你要是个老秦掺和到一起，除了喝酒，什么事儿也办不成。
现在回去等通知，把厂里的厂房整理一下，我们抽时间过去看看，然后给你们画个设备配置图出来。”
两人并没说话，站起身来，鞠了一躬，然后也走了。
王胜文又指指秦处长，很是不耐烦：
“你闲的没事儿还不快去石家庄找黄局长？跑我们这儿来捣乱，快滚快滚！”
秦处长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就走，我还不来了，五金厂和门窗厂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王胜文朝门口挥挥手，更不耐烦地说：
“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们开会！”
设备处的韩处长也站起来：
“我也走，这次，热闹没看成，我去帮忙装车去了，中午别忘了给我们准备饭啊，送货回来，饿！”
还是保卫处郭处长主持正义：
“你快滚吧，我们要开会！”
这时候，局工会的刘主席站起来：
“胜文，我是过来给你们提意见的，徐科长从你们宣传科调出来，你们应该继续加强宣传科的实力啊，只派一个小姑娘过去领导不行，还得有助手，我希望你们把职工们的文化生活这一块抓起来。”
王胜文一想，杨伟这小子还真有一套，把他叔原来在局里的老关系都用上了，行吧，我不顺手推舟都不行了，嘴上答应着：
“刘主席，我们这不是在这边暂时也没职工文化生活的场地吗，原来放电影的场地都放满管子了。我们在新区那边建了个大剧场，那样职工文化生活就有场地了。
钱局长在那边正搞建设呢，抽时间咱俩过去看看，至于加强领导的事儿，徐正曦主席最有发言权，我跟他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可以吧？”
这下刘主席也站起来：
“我也跟老秦去焊材厂，去跟老邢讨论一下建职工浴池的事儿。”
王胜文马上跟他一句：
“老邢那儿可是有好酒啊，给他弄点过来，他们那厨子也不错，喝完了再拿回来也可以。”
“嘿嘿，就这么办了。”刘主席得意地笑着也走了。
王胜文这才松了口气，清理了一下嗓子：
“咳！咳！现在开会啊，大家先把自己分管的那一块汇报一下。”
当然是孙厂长先发言，啰哩啰嗦一大堆，不给他赘叙。
接着是郭处长，他的发言简洁明快：
“我们保卫处没事！”
王胜文心想，你没事儿才怪，最近就数你忙活的多。
再接下来就是肖华肖厂长，颇有点表功的意味儿：
“我是昨天才从唐山那边回来的，咱那旧设备卖出去了，从原来商量好的价格卖的，不过人家要求咱们给他们拆开，运费他们出，然后帮他们组装起来，他们自己不会。”
“通知车间别开炉了吗？”
“早上一来我就通知了。”
王胜文点点头：
“这样，你待会儿打电话过去，拆旧设备那事儿，让他们派些工人过来，跟着咱们的工人一起干，这可不是用他们的劳力啊，是让他们学习，一般来说，机器设备，拆一遍装一遍，也就学会日常的维修保养了。
还有，开完会去找韩处长报备，因为咱们厂的大型设备在局里都是有备案的，卖了设备以后拿收款单去局里注销一下。
还有就是，职工食堂的厨师考核，姚科长你记住，请市里的饮食服务处，来考核一下，考核不过的，一律先停岗再说，不能再让职工们吃这种只有咸味儿的菜了，这项工作，必须在轧钢厂搬到新区以前完成。
肖厂长，你跟何雨柱考虑一下，是不是撤销一食堂，我看最近去一食堂吃饭的职工已经很少了，人都跑二食堂去了。”
“一食堂三十多个人呢，人怎么办？”肖厂长问了一句。
“要么去车间干活儿，要么去二食堂去打杂摘菜，何雨柱这个食堂主任不能白干，他得管理起来才行，还有你，我再看到你去给他们炒辣酱，我就扣你的工资！”
“还有二十多个临时工呢，她们怎么办？”肖厂长追问一句。
“我艹，一食堂怎么这么多人？这情况我还真不了解，一食堂比二食堂小多了吧，怎么弄进来这么多人？
食堂都撤销了，还要临时工干什么？一律让她们回家，一食堂里的青菜吃出沙子，就是她们干的，洗菜洗不干净。”
孙业平厂长跟上一句：
“他们那个主厨大老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从旧社会就在轧钢厂干食堂，还是个暴脾气，三句话说不好就敢动手。”
王胜文指了指郭处长：
“这种人，你们保卫处要负责查查，是不是原来跟资本家合伙欺负工人。
还有，存不存在损公肥私的问题，派几个人盯住他，他一闹事儿，先抓起来再说，现在新社会都多少年了，还有这样敢欺压工人的人。
咱们这伙人里，谁是他的后台，我希望你主动站出来说清楚问题，轧钢厂以后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大家听到了吗！”
肖厂长又说话了：
“没人是他的后台，大家是怕他动粗，所以都不愿意搭理他，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
王胜文点点头：
“行吧，你让何雨柱去管理一下，不听话再说，郭处长，让你们的人和傻柱一块过去，闹事先抓起来关小黑屋里饿三天再说，窝头也别给他吃。”
身边坐着的姚琪兰忍不住想笑，她肯定是想起了秦淮茹跟她说过的当年贾张氏骂人蹲黑屋子的风采。
肖厂长继续说：
“王厂长，如果一食堂撤销了，要不咱拿他们那地方炒辣酱吧？”
“嗯？八百多平米的地方拿来炒辣椒，你们能卖出去吗？”
“没问题，现在四九城的老百姓都认可咱们的红星牌辣酱了，销路不成问题，咱做多少，我就能卖多少。”
孙厂长回他一句：
“肖厂长，咱们轧钢厂炒辣酱，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
肖华很是不屑：
“切，你们还不是轧钢厂做拖拉机吗，你们那就算务正业了？”
王胜文正色教训：
“肖厂长你又嘴臭，做拖拉机那不是被农林部给逼得吗，这不都搬出去了吗，你以后不要随便怼人。
这样，你和傻柱最近看看，一食堂那个场地能安排下几台炒锅，让孙厂长专门给你安排个生产计划，咱们干脆生产一批。
还有，你考虑一下如何生产的事儿，招临时工来帮忙炒辣酱的事儿就由你负责了，尽量全找咱们轧钢厂职工的家属，也算是给职工们的一个福利。
徐主席，你给他们把把关，一食堂现在这批人一个不用，不是咱们职工家属的人，一个不用。
这事儿虽然得罪人，但是我希望你做好，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希望你这把火烧起来，损害咱们工人福利的事儿，要坚决制止。
还有，既然咱们当正事儿干了，弄个管理条例出来，炒辣酱也要有规矩，哪些人掌握火候，哪些人只能打杂，你们分清楚，工资可以区别开，这样才能保证辣酱的质量。”
徐主席马上就表了决心：
“王厂长你放心，这事儿我绝对办好。”
说着递过两页纸过来。
王胜文看了一会儿又想了一会儿
“徐主席，这于海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徐主席回答的挺痛快：
“谁啊，就是咱们厂那个平时搞播音的小媳妇，还是你徒弟杨伟的媳妇。”
王胜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奥，她啊，平时光听到她的播报，也见不到人。徐主席，你可不能因为是我徒弟的媳妇就随便推荐啊。”
徐主席摆摆手：
“王厂长，我没随便推荐，人家平时工作积极着呢，最近又去话剧团学习了一阵子，成了节目主持人。
你以后就知道，我推荐她，没毛病。”
王胜文把纸递回去：
“既然没毛病，就让在坐的各位签字吧，签好字厂里出正式文件公布一下。
还有几件事儿跟大家说明白，我今天让局里的姚科长过来就是跟大家说一声，在轧钢厂搬新区之前，搞个职工技术技能考核，正式给大家定级。
以后靠工作年限升级的条文从厂规里去除，一律通过考核定级，混日子的人，让他们混不下去。
这件事儿，同意的举手。”
当然都会举手，其中孙厂长手举的最高。
王胜文继续：
“既然这事儿大家都同意，那就由孙厂长配合姚科长实施，先做宣传，然后出正式文件公布。”
扭头看了一眼姚琪兰：
“姚科长，你那边没问题吧？”
姚琪兰心领神会：
“没问题，按咱们处的政策执行就可以。
就让孙厂长负责抽调评委吧，毕竟他对轧钢厂的情况熟悉。”
孙业平点点头：
“没问题，这事儿我负责办，这周我就把评委名单报给你。”
王胜文跟上一句：
“这事儿让孙伟领头，你没意见吧？各位，我要说孙伟现在在咱们厂技术第一，大家没意见吧？”
孙业平嘟囔一句：
“你徒弟你当然向着他！”
王胜文也不客气，马上怼回去：
“孙厂长，我给你总结五个字：羡慕、嫉妒、恨。”
于是全屋的人都笑了，其中包括孙业平，不过他是苦笑。
王胜文继续：
“第二件事儿就是，厂办公室孙主任，申请去焊材厂当行政副厂长，和那边的陈文松换换岗位。
这个，是人家主动申请的，估计他今天没来开会，就是忙着去局里跑这事儿去了，这事儿大家都别管，多管闲事儿得罪人。”
孙业平还是积极回应：
“人家自愿的关我们屁事儿，我们才懒得管。”
郭处长跟上一句：
“他小子不会去跟邢厂长喝酒去了吧，他们以后还不天天凑酒局？”
王胜文朝门口努努嘴：
“你要羡慕你也去，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咱们之间都不能相互议论。
比如肖厂长借卖辣酱的名字到处找战友喝酒，我就从来不说出来。”
又是一阵笑声，王胜文继续：
“第三件事儿，就是我打算把红星小学收入咱们轧钢厂直接管理，以后少让区里的教育办公室插手，他们除了发那点工资，啥事儿也不管，咱们每年投入不少钱，还没有管理权，这事儿不行。
红星小学的学生里边，咱们职工的子弟得占到百分之八十了吧，所以咱们得把管理权跟他们夺过来。
这事儿，徐主席你原来跟他们学校那边熟悉，就由你跟他们商量了，商量好了，跟我汇报一下，争取暑假以后，红星小学就是咱们轧钢厂的了。”
这次，徐主席是拍着胸脯表决心：
“大家放心，咱们职工的孩子，咱们当然要关心，这事儿我去跑，职工福利这部分，本来就该我们工会管。
咱们开完会我就过去！”
王胜文点点头：
“行吧，我考虑，学校那边也要加强管理，提拔两个老师中有威信的人做副校长，也为咱们轧钢厂在新区的学校做好干部准备。”
徐主席心领神会：
“那是肯定的啊，既然咱们管理，咱就得管好，王厂长你放心，我们工会负责考察工作。”
“行吧，如果学校归了咱们，就和宣传科同样，定个正科级部门，大家没意见吧？”
当然不会有意见，谁家孩子以后还不得去学校上学？
王胜文继续：
“强调一下以后厂长办公会的纪律，除了像姚科长这样和工作密切相关的人，，你们一律不能把他们引过来，像局里老韩老秦那种破落户，尽量不要告诉他们。
他们来了，屁事儿也解决不了，净给咱们添堵。
散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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