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包山往事十三阶的老水井
山窝里的人家早已离开了久居的老宅,几棵猩红的李子树熟透了,坠落在荒草萋萋的沼泽里。我记得这户人家背靠山之突出崖,前有似船形一般的沙岩田,右旁的几户人家只有残垣的白墙,散落的黑瓦,齐身的茅草还在诉说那年的热闹!
少时,读书的路途除了上半山的田坎路就是这下半山的林间青石道。早晨无论是阳光柔和还是雨如霹雳,或是雾霜锁青山,过了堰塘沿着陡崖的古道穿过小森林的幽静,第一户人家有着凶恶的狗,每次经过都是惊涑的急蹴!就是在这里,一口不知何时所见的古井在我懂事的形象里深深的绳印依然留在井沿边。村里的老人说这井叫竹窝井,因为有一股清泉涌出,故凿井于此。竹林已久莎莎音奏,飘落的竹叶悬于水上,哗哗的流水音是潺潺涓流,厚厚的竹叶和四处散落的枯干了的油桐子,道旁的神龛再也没有飘忽的油灯,在白墙残破的土墙边,那雕有花纹的水桶只剩下散在的竹篾,断成两节的扁担,宛有那年的农家生活。
还是那鹿台寺的钟声使水井的方寸漪涟,冬日腊月的冷静那见有人行在道旁,天色的光略到黄昏,有些忧伤有些释怀,听说夜里不能看着古井,不知为何!夜深人静,古井悠然!
铜包山往事老树盘根里的油鸡枞
那年的故宅径行数十步,有一斜阳若影的暗坡森林,有冷杉的峻直,松林枯黄,柏树的青绿,银杏树的秋冬金黄。还有祖父在世的时候远行种下的海棠树和油桐木,使数十平方的斜峭之地有了不一样的山中风景。
少时,我喜欢坐在一块块黄沙崖上,喜欢看着那雕龙画凤的古时雕塑,也不知道谁时常在贡奉熏黑的油灯,缎带的红巾;每次母亲总是生气的不允许我靠近神龛,所以我只有坐在湾隔壁的岩石上我好奇的那座小岩山。每一年的深秋时节,母亲砍去枯树和梳理枝梢,挎去厚厚的秋冬落叶让这片小森林看上去赋予了很美的人工痕迹。砍去的油茶树留下的是在雨后初阳光里开出的油光金黄,一上午的在向阳的田坎崖上总能寻找到晌午配着腊肉软糯清香!母亲一声远方的呼叫我回家吃饭了,背上我那小小的背篓装满的青冈木叶回家时以然所剩无几。翻过高高的门坎坐上我少时需要攀爬的长板凳,等待母亲端起碗筷,我大快朵颐的将米留了一嘴,母亲抚去嘴上的米,我早已消失在青绿的河那边。
我从前再找油鸡枞在也不见了,此刻,我知道我已好多年未见油鸡枞!那些青杠树倒下的坡地也变成了一座充满猫画符的小神庙,人们有拾起了旧时的神仙,还是如过往的时候一般,拿着最廉价的火烛,祈求着最昂贵的礼物。又是一个守村人负责捡拾,好像时间似曾相识,可未见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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