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内,三人相对而坐。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接着道:“且西域十数万人正盯着安西都护府,看动向,似乎要攻打我大唐,也不知是西域人准备浑水摸鱼,还是杜荷联合那异族有所异动。”
李世民闻言,面色一沉,拳头不自觉地紧握,长孙无垢见状,连忙道:“陛下和哥哥去外殿商议吧,我这要去看看长乐。”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沉重,站起身,对长孙无垢道:“观音婢,你且安心照顾长乐,此事交由我与辅机处理。”言罢,大步流星地走出内殿,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不知不觉,天色已黑,甘露殿之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凝重的脸庞。
李世民在案前停下,转过身来,对长孙无忌道:“辅机,这杜荷的动作比朕预想的要快,他若真与西突厥勾结,我大唐西部边境将岌岌可危。此外,江南士族若也被其拉拢,那我们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沉声道:“陛下,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防止杜荷的势力进一步扩大。”
“同时,我们也需加强边防,以防西突厥趁虚而入。至于江南,微臣愿意亲自前往,游说那些士族,让他们看清杜荷的真实面目,勿要助纣为虐。”
李世民闻言,复杂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心中暗道:这杜荷就是冲着你长孙无忌来的,这都马上打到长安城了,你长孙无忌这时候竟然要跑……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没反应,连忙拱手道:“陛下,微臣定当竭尽全力,游说士族,不会叫这长安沦陷。”
李世民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问道:“关于朝中那些尚未表态的大臣,你可有良策?”
长孙无忌沉思片刻,道:“陛下,微臣以为,可派心腹之人,秘密联络这些大臣,向他们阐明利害,许以重诺,让他们明白,只有站在陛下这边,才是大唐的未来所在。”
“同时,我们也可利用辽东一些与杜荷有隙的大臣,作为我们的突破口,逐步瓦解其势力。”
“说的倒是简单。”李世民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辅机,辽东,那可是辽东,找出和杜荷有隙的大臣?那他娘的整个草原都是杜荷的人,上哪去找这样的人?!”
“陛下有所不知,臣在辽东安插了些人手,或许可以一试。”长孙无忌再次拱手道:“那杜荷是冲着臣来的,臣去江南,有两点,一,杜荷得罪的世家士族太多了,联合士族,还有一线生机。”
“二,侯君集在那江南,若是杜荷真准备大举进攻,江南还有一战之力。”
“三,杜荷奔着臣来的,臣出了长安,陛下大可放出消息,此举或许能保长安无忧。”
“还有就是,臣已经派人将杜如晦的遗体给送了出去,到时候杜荷定会拖延个一两日,咱们有喘息的机会。”
李世民闻言,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夜色中的皇宫,心中既有忧虑也有决断:“辅机,你所言极是,朕就信你一回。不过,你此去江南,务必小心行事,杜荷的耳目遍布天下,切莫中了他的圈套。”
“微臣明白,定会谨慎行事,不负陛下所托。”长孙无忌再次拱手,眼中闪烁着决然之色。
此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而入,跪禀道:“陛下,杜荷使者求见,声称有要事相商。”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疑惑。李世民沉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锦衣的使者步入大殿,他手持一封密函,神色恭敬地呈上:“唐皇陛下,此乃我们王上的亲笔书信,请陛下过目。”
李世民接过密函,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字迹潦草而有力,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紧锁,看完之后,双目紧闭,靠在了龙椅之上,仿佛苍老了几岁。
“陛下,杜荷信中说了什么?”长孙无忌连忙问道。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沉重与复杂,缓缓开口:“没说什么,简单的问候信罢了,辅机你速速去江南,事情定要办妥了。”
“是,陛下,微臣这就去安排。”
另一边,立政殿内,长孙无垢放下毛笔,将刚写好的书信吹了吹,直到墨迹干透,才折起来放入信封之中。
“春花,陪着本宫出去走一圈吧。”长孙无垢轻声道。
“是,皇后娘娘。”一小宫女走了上来,搀着长孙无垢就出了殿。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长孙无垢漫步在皇宫的青石小径上,心中始终平静不下来。
春花紧跟其后,手中提着灯笼,微弱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生姿,却也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两人行至御花园,秋风萧瑟,已不见夏日之模样,一片萧条。
长孙无垢停下脚步,望着墙角,低声道:“春花,你可知这御花园有一狗洞,能逃离皇城,逃离长安。”
春花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四处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急道:“娘娘,您怎可说出这等话?皇宫乃是万金之躯的居所,怎会有如此不堪之物?且说逃离皇城,那更是万万不可,您可是大唐的皇后,陛下的贤内助啊。”
长孙无垢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却带着几分决绝:“春花,跟着我走一趟吧,那狗洞外,有人接应咱们,短则日就能回来,长则……”
“长则下辈子你我二人再相聚,你敢是不敢?”
春花闻言,心中五味杂陈,眼眶微红,快走了一步,紧紧握住长孙无垢的手,坚定地说:“娘娘,无论发生何事,春花都会陪在您身边,誓死保护您。
“好春花,你自幼便跟了我,你我主仆二人,闯上一闯,谁说那女子不如男,且跟我来。”长孙无垢说着,朝着墙根走了过去,扒开一处枯草,三尺有余的大洞出现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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