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芸熹在宿舍的书柜里面没有找到英语六级考试真题,周三下午没课,她就去学校南门附近的书店逛了逛。
这几个书店虽不大,学习资料还是挺多的,四六级、考研以及各专业的书籍都有,还有一些二手书。
她拿了一沓六级真题试卷在手中,然后看到相邻的书架上有一些考研英语语法书,就抽出几本翻了翻,觉得内容都大同小异,只是有几个版本讲的全面一点,每一章相对应的练习题也多一点。
考研英语比六级稍微难一些,林霄给的那本书应付六级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每一章后面的练习题都被他做过而且画上了很多记号,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买一本考研英语语法,也好做做后面的练习题。
从南门进来是学校的运动场,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何芸熹从院墙边上走,正好经过排球场,场上正在打比赛,欢呼阵阵。
何芸熹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去教室做试卷,忽然听见一声惊叫,“小心!”
她抬头就见一个球朝自己飞过来,一侧身,球就砸到了旁边的院墙上。
排球场边上的铁网少说也有3米高,这都能打出来?再用点劲怕是要打出学校了。
何芸熹弯腰把排球捡起来。
“何芸熹,是你啊。”成峰隔着铁网叫她。
“你们上体育课吗?”何芸熹问。
“是的,在打比赛呢,”成峰说,“帮忙把球扔过来吧。”
何芸熹抬头看了一下铁网,“这么高不知能不能扔过来。”
“应该可以的,试试看。”又有两个男生也过来扒在铁网上。
何芸熹把书放在地上,试了试发球的姿势,然后抛起球,待球落到合适的高度,抬起右手手腕用力一击,排球稳稳当当地越过铁网落到了场内。
“哇——”场内一片叫声。
“可以啊,还挺专业啊。”有人说。
“你不会也是学排球的吧?”成峰问。
“是啊,我也学排球。”何芸熹笑着捡起地上的书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一段,听见有人说,“成峰,那个女生你很熟吗……有时间约出来一起打球呗……”
这天晚上,何芸熹绞尽脑汁做了一套六级真题,结果是惨不忍睹。10年没碰过英语了,那些单词她真是忘的一干二净,不知道这个2005年的身体之前有没有在认真记单词。
周五吃过晚饭,林霄就去了3号楼。
106是一楼靠南边的最后一间教室,林霄到105教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书。
没过多久,他就透过窗户看见何芸熹从教室外的走廊走过。他看了一下手表,7点上课,距上课时间还有40多分钟。
快到7点的时候,何芸熹发过来一条短信:
学长,六级真题我做的一塌糊涂,每题都错很多,要不你还是别看了吧?
没关系的。林霄回复说。
何芸熹:我怕你看了会觉得我没救了,然后不管我了。
林霄:不会的,还有大半年,好好复习可以过的。
林霄这天晚上看书的效率有点低,他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时不时的就看看手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拿水杯出去加了两次热水,还去了一次洗手间。
回教室的时候,他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对情侣正在耳语,男生对着女生的耳朵说了一句话,然后女生就嗔笑着拿拳头锤男生的肩膀。
这种类似的场景在校园里经常可以见到,林霄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今天看到竟然感觉心中有一些异样,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有什么不同。
8点半过后,隔壁的教室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人,林霄继续坐了几分钟,看那边不再有人走出来,就拿起包和桌上的书过去了106教室。
教室里没几个人,何芸熹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林霄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看那本旧的语法书,手边还放着一本新书。他依旧坐在何芸熹的右边,隔着一个空座位。
“真题呢?”林霄轻声问。
何芸熹默了一瞬,把手里的书倒扣在桌面,然后在左边的椅子上拿过包开始翻找。
她磨磨蹭蹭地从包里拿出一张试卷,又把试卷的两个角认真捋捋,一脸窘迫地对着林霄笑了笑,才把试卷递给他。
林霄面色如常的接过试卷,先把每一页都翻看了一遍。前面的选择题错了一大半,阅读几乎全军覆没,每篇只做对了一题。
了解了大概情况,他把试卷又翻到第一页,开始仔细看每一个错题,把题目中的关键词都圈出来,又在旁边空白处作了一些批注,然后把试卷推过去何芸熹跟前,小声说:“看一下。”
试卷上那些批注,何芸熹有些能看懂,有一些就不太明白,诸如“将来完成进行时”之类,光看这串字,她就觉得头晕目眩。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在自习,她环顾教室一周,朝林霄那边倾了倾身,低声说:“这里讲话不方便,可以出去说吗?”
林霄看她凑过来小声说话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在隔壁教室看到的那对情侣,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好的。”他说。
何芸熹走在前面,林霄走在后面。
“学长,我还有救吗?”何芸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林霄。
“单词背到哪里了?”林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何芸熹不敢说,其实基本没背。
“单词一定要背,可以直接背考研的单词,里面已经包括了六级的词汇。”
“语法也要记忆,只要找到关键词,弄明白是什么句式或者时态,就很容易选。”
说着已经走到了星月广场,何芸熹在一个灯柱旁坐下,然后拿出那张试卷。
林霄也在一旁坐下,“阅读的技巧等下次有空给你讲,不过我看最后一篇最难的阅读你还做的不错啊,只错了一题。”
“那……那篇……我根本就没读懂,”何芸熹感觉有点难以启齿 ,“全都是蒙的。”
林霄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刚刚那个……将来完成进行时,”何芸熹自顾自的看着试卷,“真有些懵,既然是完成,为什么又是进行?”
“你不要从中文的意思去抠它的字眼,”林霄说,“可以把它跟将来完成时对比着理解。”
“比如,今天下午四点我就会完成这份报告,这是将来完成时,到点就完成了。”
“到下个月我就在这个公司工作5年了,这是将来完成进行时,我没有辞职,还会继续在这……”
“嘿……”一个声音打断了林霄的话。
何芸熹吓了一跳。
文禹使劲拍了一下林霄的肩膀,“哈哈……不当面抓住你,你是不肯承认了。”
说着又歪头看何芸熹,笑着露出一口大牙,“你好,我叫文禹,跟他一个宿舍的。”
何芸熹站起身,“学长好。”
“没事,你不用紧张,”文禹说,“主要是他,有了女朋友非不承认,正好被我撞见,就过来打个招呼,免得他……”
“不是的,学长,你误会了,”何芸熹赶紧摆手,“林霄学长只是帮我……”
“你不用帮他遮掩……”文禹依旧笑呵呵。
林霄站起身,“行了,文禹,话怎么那么多?”
文禹立马后退几步,“哟!生气啦?好好好,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嘿嘿……”说完就跑了。
何芸熹脸有些发烫,杵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别理他,”林霄也有点不自在,“他……就那样,整天咋咋呼呼的。”
“哦。”
“不早了,还有什么问题,边走边说吧。”林霄说着拿起花坛上的包。
何芸熹也收拾好东西跟在他后面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路上讲了些什么,何芸熹也记不清了,她一直在想林霄为什么不跟他的舍友解释,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林霄回宿舍时,几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他,文禹则是一脸坏笑。
“干嘛呢?”他说。
“文禹说他看见了,”宁嘉鸣说,“说挺漂亮啊。”
“都说了不是了。”林霄放下包,把桌面整理了一下,就去洗漱了。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咯。”宁嘉鸣在他身后大声喊。
林霄径直走着没有理宁嘉鸣,他正在考虑下周三的故事该怎么讲。
上个月已经计划好要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讲故事,也已跟老师们商定好了时间。今天下午他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关于张海迪的书,准备抽空做个故事大纲,到时候讲起来容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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