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衡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示意跟上，转身顺着专用电梯上楼。
秦银落表情淡淡，在电梯门合拢的前一秒闪身进入电梯。
厚重的铁门合拢，格斗场嘈杂混乱的声音隔绝在外，空间一时陷入寂静。
独孤衡抬手看了一眼表，下一瞬拔出手枪，头也没回，对着右上方角落里的监控摄像扣下扳机…
“砰—！”
密闭空间内枪声震耳欲聋，摄像头应声爆裂，碎片四溅，秦银落条件反射抬手挡了一下，神色依旧平稳：
“电梯内开枪，疯了？”
独孤衡半靠在电梯壁上，神色慵懒：
“我们大概有三分钟，能在这个没有监控也没有窃听器的地方聊一下。”
“三分钟后就会有人来检修了。”
他目光轻飘飘的扫过神色平静的秦银落，唇角勾了勾：
“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秦银落双手抱臂，背靠在电梯门上，修长笔直的腿随意的向前伸开，闻言嗤笑一声：
“脑子里的记忆莫名其妙空了一大片，换作是你，你也不会脾气太好。”
独孤衡轻笑一声：“我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他目光真挚，紧紧追随着秦银落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期望中的破绽，可惜只捕捉到了一片如同深海般的平静，他惋惜的叹了口气，吐字清晰的再次重复：
“半年前，中缅边境，你为了护送被逼到绝路的我父亲脱身，被那边的警察开枪打到了头。”
秦银落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抬手掀起衬衫下摆：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给我这个功臣身上加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独孤衡的目光从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向下，看到精瘦的腰身上那个紧贴皮肤扣住的黑色圆环：
“你皮肤白，带个腰环不好看吗？”
秦银落放下衣摆，看着他冷冷的笑了：“带高压电击功能的电子镣铐好看吗？”
独孤衡脸上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上前两步，神色就像是看着不懂事孩子的长辈，伸手帮他拢了拢衣衫，然后一颗一颗的扣上了衬衫的扣子：
“以后别穿花衬衫，一股子痞劲。”
“而且我觉得吧…”
他顿了顿，动作轻柔的扣上了衣领处离咽喉最近的最后一颗扣子，抬眼看向神色自然的秦银落：
“那个姓龙的特种兵应该也不喜欢你穿花衬衫。”
秦银落目光深处，最后一丝虚与委蛇的笑意也熄灭了，但他脸上的神情丝毫不变，一如刚开始般的平稳隐约间似乎还带了几丝疑惑：
“谁？”
独孤衡看着自己扣好的扣子，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聊晚上吃什么：
“龙谨枫龙指挥长…”
他后退两步，细细端详着秦银落的神色与动作，就像是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作品：
“你是我带出来的，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小狐狸…”
秦银落眉头微蹙，神色间的疑惑更重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又是在密闭空间开枪，又一直跟我重复这什么姓龙的人。”
电梯的呼叫按钮隐约传来维修人员的声音，独孤衡再次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秦银落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从齿缝中飘出带着隐藏不住的狠厉与杀意：
“很好，那就永远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千万别让我抓住…”
秦银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像是终于耐心耗尽：“特意打坏监控，就是为了在这跟我说两句废话？”
独孤衡再次恢复了刚才的状态，笑容温和有礼：
“当然不是，tio刚进了14个亿的利润，你知道吧？”
秦银落的目光不动声色：“哪来的14个亿？”
“毒品。”独孤衡抬手向着秦银落轻轻一指：
“这么大一笔钱，我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给你，你去把这笔钱给我洗干净。”
“十四个亿…”秦银落半垂着眼，像是在咀嚼这些字般，片刻后轻笑一声：
“你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绕开上面的眼目去洗吧？”
“对。”独孤衡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所以…”
“摩纳哥、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澳门的合法赌场，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证券交易、分散存款和虚假交易转账就也不成立。”
秦银落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给地下钱庄？”
“不。”独孤衡轻笑一声：
“既然要避开他们，自然不能走常规的途径，下个月有一个大事件，是一个好机会…”
秦银落：“什么？”
独孤衡：“缅甸翡翠公盘。”
秦银落双目虚眯了一下：“你是真疯了吧，谁敢带我们进场。”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间自然会有人安排…”独孤衡语调轻轻：
“明标我们不要露脸，走暗标。”
秦银落侧椅在电梯门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如果走赌场，我能保证你14个亿进14个亿出，但是如果走赌石，那就未必了。”
独孤衡：“能出来一半吗？”
秦银落：“可以。”
独孤衡笑了：“够了。”
……
电梯控制面板上的楼层选择键悄然亮起，电梯上行，仅几息后厚重的铁门缓缓滑开。
独孤衡没管仍在原地沉思的秦银落，迈步向外走去，只是擦肩而过时，声音悠然飘来：
“那也是秦云杰入局的地方，你会感兴趣的。”
“况且…”
他微微一笑，像是开玩笑一般：“也是给你一个会情郎的机会。”
秦银落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只是微微侧身躲开了，他再次想触碰自己肩膀的手。
……
……
“缅甸翡翠公盘？”
龙谨枫躺在床上插着一身管，微微偏头看向自家大哥：“今年咱家的矿上的料子咋样？”
龙谨丞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支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闻言抬头：
“你问的是你的矿还是家里的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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