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匆忙赶往公主所在的宫殿。
宫女正在喂熬好的药,太医们皱眉商讨。
“公主喝什么药?”
原本盛怒的刘肇看到宫女所为,沉声询问。
宫女惶恐,“是安神的药,小公主已经哭闹一个时辰了。”
“小公主到底生了何病,你们如此犹豫不决?”
刘肇目光落在太医们身上,厉声质问。
“后来就是,元兴元年,你病逝,刘庆便在前殿嚎哭,哭到吐血因而发病。”
至于阴皇后,多年没有子嗣,是最有可能下毒手。
萧然道,“宋贵人死后,刘庆被废,封为清河王。”
“窦太后当年被封为皇后,却迟迟没有子嗣。在宋贵人生刘庆,刘肇的生母梁贵人生下他后。窦太后便心生妒忌,想方设法离间她们与汉章帝,使汉章帝渐渐不再宠幸她们。”
“后来,窦太后收养刘肇,而宋贵人是当时马太后亲人,得到了偏爱,马太后便将宋贵人儿子刘庆立为太子。可惜没多久,马太后崩逝。”
转眼间,又重新回到东汉,将剩下的两个孩子送到医院检查。
“医生说明天就能够出院,回去后好好养养就行。”马皇后道。
“被人下毒了。”萧然直接说道。
萧然道谢,送走了医生,这才回了病房。
“你长期的劳累,忽然生病没能扛住也很正常。”
“陛下,臣等实在查不出小公主病因,小公主的脉搏越来越微弱,恐怕难以活下去。”
“在汉章帝活着时,刘肇和刘庆一同居住,乘坐同一辆车马。刘肇即位后,对刘庆更加好,经常与之共议私事。”
“话我会带到。”
她被废除后,早就对刘肇心生怨恨,此刻又见到,也不愿意露出好脸色。
做了皇帝斩杀兄弟姐妹的太多,刘肇和刘庆的相处模式倒是少见。
随即,刘肇询问,“萧先生,我兄长后来如何?”
“案件有了定论,刘肇上缴皇后的玺绶,废黜她的皇后之位,迁徙到桐宫幽禁。阴皇后的父亲自杀身亡,邓家上下全部流放到日南郡比景县,至于其他的宗族亲属及其内外兄弟都被免官后遣送还乡。”
不得不说,两人身为兄弟,身体都不太行。
“大姨,医生怎么说?”
萧然笑着解释,“班家连续几人负责汉书,而后世对大汉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汉书。”
“此等毒妇,早该赐死。”刘邦沉声道。
她皱眉询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陛下,班昭大人也曾和废后阴氏有所牵扯,可要带来?”
萧然道,“永元十五年,出现了日食,百官奏请让诸位王侯前往封地。你却说天降异象是自己的问题,让刘庆继续留洛阳。同年九月,你让刘庆跟随自己南巡狩猎。同年冬,刘庆跟着你前往汉章帝陵寝祭祀,你还下诏给刘庆等亲王羽林骑各四十人。”
一小碗药已经被喂进嘴里,小公主忽然撕心裂肺的哭,她嘴里吐出刚喝下的药。
洛阳南宫
章德殿
说完,刘邦倒是想起这其中提到的另一人,“刘庆曾是太子,为何你们会认为他不会对皇帝的子嗣下手?”
“好,多谢萧先生。”刘肇一脸凝重的应下。
刘肇露出笑容,“有兄长是我的幸运。”
“也难怪,她掌权后,有意想要谋害我。”
刘邦则留在殿内处理。
刘邦十分意外,“你竟如此在意你的兄长,登上皇位也没有忘记亲情,你做得很好。”
一朝皇帝的正妻皇后,都是经历过筛选的,无大事不会废除。
“你要是想要活更久,可以在找到下毒之人后,随我去后世检查身体,进行修养。”
“你们到底怎么当的家长,小孩吃了苍耳子都不知道。”
看到萧然又一次回来,汉和帝刘肇松了口气。
刘肇坚定的开口,“兄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皇宫里没有了太后的压制,窦太后便与母亲沘阳公主谋害宋贵人,在宋贵人生病,想吃生菟,便写信交给家人帮忙寻找时,拦下书信,以此诬陷宋贵人想用蛊术害人,暗示掖庭令捏造罪名向汉章帝告发宋贵人。”
刘肇愣在原地,“我竟真的不是窦氏所生。”
太医立刻冲上去检查小公主,脉搏更加微弱了。
刘肇无奈,“带过来吧。”
不过忙着急救,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刘肇眼神泛着冷意,他缓缓开口。
刘肇沉声道:“她性情阴毒,更是在我病重期间,曾扬言夷灭皇后全族,皇后受惊服毒,幸好被宫女拦下。”
“已经被废的阴皇后,和窦家送进宫的妃嫔,还有以往得到过窦太后青睐的人。”
萧然顺着说:“永元四年,刘肇移驾此处,刘庆得以同住。刘肇计划解决掉窦氏外戚,那时想看《汉书·外戚传》,但不敢让侍从去找,就让刘庆帮忙从汉章帝长子千乘王刘伉那里求来了书,并将刘庆单独接入内室,帮助刘肇解决了窦氏一族。”
“对,苍耳子可以做药物,但是需要合适的配方,如果少量长期食用,还会导致孩子痴傻,一次性量大还可能发高烧,呕吐等等症状。”
刘肇叹息,“这件事我算是听说过,但没有人证明,我一直认为是虚假的谣言,再加上兄长那时年幼,尚不清楚我的生母是何人。没想到是真的,毕竟从小窦氏都太喜欢我。”
萧然解释道:“今年恰好是刘肇下诏废黜阴皇后,并册立贵人邓绥为皇后的时候。”
“刘肇被立为太子后,窦太后担心梁贵人因为此事得志,不停暗中诋毁梁贵人,让汉章帝疏远她们。直到建初八年,窦太后杀了两位梁贵人,同时诬陷梁贵人的父亲梁竦谋逆,下诏让人严刑拷打梁竦,导致梁竦死于狱中,家属都被流放。窦太后还故意牵连了梁贵人的养母舞阴公主,导致舞阴公主被禁足,并派人监护。窦太后在宫中进行封杀,致使宫中已经没有人知道汉和帝是梁贵人所生。”
“后宫历来都是靠恩宠来提升地位,哪怕是假恩宠,也会有不少妃嫔争先恐后的想要得到。在邓绥入宫后,刘肇对阴氏的宠爱消减。”
“阴皇后向来善妒,想方设法陷害邓绥。而邓绥声望日益高涨,阴皇后选择制造祝诅以加害邓绥。”
刘肇皱眉,“我为何突然病逝?”
“苍耳子成年人两克就能死亡,还给小孩吃那么多,要不是幸运没有全部吞咽下去,你们就要给孩子收尸了。”
“永元十四年,有人告发阴皇后与她的外祖母邓朱行使巫蛊之术,刘肇派人在掖庭狱中审理此案。除阴皇后之外,有所牵联的人供辞互相牵扯,审案官员认为以祭拜祈祷的方式诅咒别人,是大逆不道之罪。随后,邓家子嗣在狱中被拷打致死。”
而且汉室皇帝基本都很短命,像是遗传的一般。
刘庆的身体他清楚,可自己却死这么早,多少有点怀疑。
刘常喜的情况他还不清楚。
皇宫里可没有苍耳子,小公主刘清宁当然不会是自己吃的。
想到这里,刘肇顾不上那些太医,匆忙去寻其他的孩子。
“我和兄长胜如亲生,要不是有兄长相助,我未必能够解决窦氏一族。”刘肇真挚的说着。
汉和帝刘肇在位期间,大小政事常和刘庆商议。
……
萧然道:“我还真想见见班昭。”
等到太监离开,刘肇这才和刘邦开口说道:“班昭不会和此事有关,不过她甚是聪慧,和宫中妃嫔皆有接触,召她过来也能多些线索。”
“紧接着,汉章帝废黜刘庆,改立刘肇为皇太子,又将宋贵人姐妹交给小黄门蔡伦查办,而蔡伦等人皆受窦皇后暗示,继而导致宋贵人姐妹最终饮药自杀。”
“我今日想了许久,对下毒之人有些猜测。”
刘肇同意了。
“所以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孩子乱吃东西。”医生语重心长的叮嘱。
太监有些迟疑的询问。
刘肇眼神凶狠,上前扯开太医,脸色苍白的看向萧然,“萧先生,能不能让我女儿也过去治病?”
小公主和三皇子安排在一个病房里,方便邓皇后照顾。
“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桐宫之中,而明年她因忧郁而死,死后安葬在临平亭部。”
病房里。
萧然推开门进去,看了眼清醒的三皇子刘常喜。
“宋贵人两姐妹死的决绝,让汉章帝感到哀伤,还下令安葬了她们。”
“阴皇后在少年时就聪明颖慧,在经过筛选进入后宫。又因着她是光烈皇后阴丽华的亲人,母亲又是东汉开国元勋邓禹的孙女,所以一进宫就被封为贵人,得到宠爱。没多久,就被刘肇立阴氏为皇后,而同年,刘肇册封邓绥为贵人。”
“为何废立皇后?”刘邦有这个问题也不奇怪。
她深知自己没有翻盘的余地。
等到小公主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严肃的找上萧然。
阴皇后满脸阴郁,“陛下,召见臣妾做什么。”
他立刻去下令,派人去将所有和窦太后有过接触的宫人,以及阴皇后带到面前来。
明明皇宫是汉和帝刘肇的,子嗣死了那么多,却半点线索也没有。
窦太后被软禁,窦宪几兄弟死亡,可窦家人还有人活着。
萧然摇头,“太医没有诊断出中毒,我回来之前提醒汉和帝刘肇把所有孩子带在身边。”
即墨古城
见萧然又送过来孩子,医生和护士都产生了怀疑。
“为何?”刘邦问道。
“刘庆虽然年幼,却懂得聪慧,从来不敢提及宋氏。汉章帝更加怜爱刘庆,便勒令窦太后让刘庆的衣着与太子刘肇同样的待遇。”
刘邦疑惑,“阴皇后是何人?”
邓皇后猛然起身,她脸色沉下,“可有抓到是何人?”
“诛杀窦宪后,刘庆建立了自己的府邸,宫中赏赐无数珍宝。而刘庆体弱多病,经常感到不适,刘肇朝夕到他府上问候,时常亲自喂以药膳。”
萧然视线落在刘肇身上,“因为阴皇后谋害现在的皇后,被抓到证据后废除。”
邓皇后看向萧然,“那就麻烦萧先生了,劳驾带句话给陛下,尽快查出是何人在谋害子嗣,千万不能手软。”
一个子嗣突然生病还可以说是意外,连续两次,任谁也不相信是孩子身体不行。
“他是在自己儿子登位后和你一样病逝。”
“班家人都十分厉害,无论男女都为汉室做出贡献。”
不管怎么说,阴皇后的嫌疑都极大。
对于此事,萧然心中同样感慨。
萧然惊讶,“孩子是苍耳子中毒?”
整个东汉最怨恨刘肇的只有他们。
“你知道?”萧然有些意外。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联系家里的去病和朱棣,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久,可以过来照顾。”萧然临走前嘱咐。
“等安顿好小公主,我再把其他的孩子也带过来检查。”
马皇后正在和邓皇后说话。
皇帝的命令执行很快,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就到了殿内。
“确实不会。”
“可以。”
“你去把所有孩子都带到你身边,等我回来,带他们全部去检查一下。”
“论起阴毒,还要数窦太后。”
“孩子不在宫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萧然没有犹豫,接过孩子,心里也是疑惑,怎么会突然生病。
太医们心中也是非常惶恐,他们行医那么多年,很少遇到如此奇怪的病症。
权势之间的争斗去谋害几个年幼的孩子。
身在后宫,邓皇后知道前面两个子嗣的死亡,对此事无比的厌恶。
但刘庆没有因为这样的待遇开始放纵,反倒是更加小心谨慎。每当在朝会,他就穿着侯爵级别的衣服,而且经常对外宣称,自己就是个王,财富已经足够,表明自己没有多余的野心。
“竟如此厉害,倒是值得见上一见。”刘邦明白汉书的重要性。
一旁被忽视的阴皇后不甘出声,“我已是被废之人,又将我召来宫中做什么?难不成陛下打算杀了我。”
刘肇冷声道:“事关宫中子嗣,若真是你下的毒手,朕自然不会留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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