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之间,书房陷入了安静。
而五名暗影杀手,连尸身也不见踪影,仿佛刚才的黑暗,只是两个人闭上了眼睛的假象,只要一睁眼,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炎恒率先开口道:“先生好本事啊!”
“不敢当!”屈直谦虚道。
炎恒在暗影夜幕中无动于衷,其实也是对屈直实力的试探,如果连刺客都解决不了,那屈直就不配怕、辅佐自己了!
对此,屈直心知肚明。
两人相顾一笑,看破不说破。
过了一刻钟,季大虎才衣着带血的前来禀报,刺客已经除尽,死了一百多名玄影卫和五十多名炎鳞军护卫!
屈直闻言,暗叹炎都的刺客果然强大,竟然可以杀死身经百战的玄影卫一百多人!
季大虎向两人询问阵亡的护卫如何抚恤。
不过,屈直此时选择了默不作声,因为王府的主人是炎恒,而屈直也只是臣子。
炎恒思考了一下,决定拿出王府十分之一的库银拿出来给他们。
这是他的想法,一来宣告自己爱惜将士,让他们忠心自己。二来,库银的持有者,该换成他了!
当季大虎派人去库房拿钱时,果然遭到了王斟的阻挠。
“这里炽王的大婚费用,岂是发给你们这些贱民用的?”
季大虎和受伤的兄弟闻言怒不可遏,原来王府的库银一直是王斟掌管,鸿安皇帝给炎恒的赏钱,全部被他独吞了。
他就是笃定炎恒懦弱不敢拿他怎么样,就算炎恒狗急跳墙了,他也有甄太后撑腰,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鸿安皇帝赏赐了八亿龙纹币以及一些珍宝玩物,都被他私吞了。
还美其名曰说替炎恒看管。
季大虎为此无可奈何,向屈直求助,因为炎恒让他自己看着办。
不过,这难不倒屈直。
直接请出了关无霜,这个曾经在炎都叱咤风云的玄影卫指挥使。
虽然没了身份的关无霜,恰似没毛凤凰——不如鸡,可他终究还是有一些威名的。当初王斟还在端屎盆的时候,关无霜就是令百官小儿止啼的存在,他们宦官也不例外。
果然,关无霜往库房一站,虽然王斟强行压住了内心的恐惧,但被关无霜支配的恐惧记忆常常被唤醒,最后还是顶不住压力,归还了王府库房的钥匙和使用权。
季大虎就这样从王府的库房拿出了钱粮。
炎恒大喜。
然后,屈直给炎恒分析了现状。
从廷尉支持自己的做法不难看出,有人也想要跟炎恒示好!
这天下终究还是姓炎,甄太后的手之所以可以只手遮天,那是因为仰仗了千历皇帝的宠爱,现在千历皇帝驾鹤西去了。
那些讨好甄太后的大臣也该转变方向了。
甄太后手里,已经没有可以让他们晋升官职的资本了,他们是不会再刻意的讨好甄太后了!
“殿下,这时候,你可以明确做出贤君的样子了!”
比如鸿安皇帝,就是在国子监读书时表现出贤君仁德,亲近龙心党,让龙心四州的官员青睐,最终硬刚千历皇帝,使其废不了太子。
“可是如此这般,父皇岂不猜忌我?”
想到千历皇帝打压了他的父亲几百年,炎恒虽然可以隐忍,可几百年的时光,他忍不了!
只不过,屈直却问了他两个问题。
一是皇帝是否刻意疏远他或者不喜欢他?
二是皇帝是否和他有共同的敌人?
现在的炎恒,已经彻底认可了屈直,也是直言不讳道:“父皇既不亲近我,也不疏远我!”
“至于敌人——”
炎恒没有说出来,但指着王斟的住处方向,不知再说王斟,还是甄太后。
而鸿安皇帝呢,对甄太后始终是毕恭毕敬,她在后宫的规格待遇完全是亲生母亲一样,这很难让炎恒相信,鸿安皇帝会和他一起对抗甄太后。
屈直却分析道:“陛下亲近何人?”
炎恒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儒道大儒,特别是龙心四州的官员!”
屈直闻言笑道:“儒道,讲究一个孝字!”
“既然甄太后名义上是陛下的生母,陛下怎么可以对生母出手呢?”
“那陛下还能得到龙心四州的大儒们支持吗?”
炎恒闻言,略加思索便醍醐灌顶,原来鸿安皇帝并不是有多么尊敬甄太后,只是他不得亲自动手动甄太后,否则就是不孝。
要知道,这些年来,甄太后对皇帝的打压前所未有,且几次要置他于死地,如果不是大儒们阻止和帮衬,鸿安皇帝早就死了!
皇位就是福王的了!
这样的事,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心生不满,报复是迟早的。
现在,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而且,陛下立你为太子,也可以让那些大臣们死心塌地的支持陛下,如果殿下一样贤明的话。”
“如若不然,陛下难道还会立福王为储君?”
“福王比陛下年轻,但也不是差太多,如果福王想要在有生之年上位,那就只能——”
很明显,那就只能弑君了!
那鸿安皇帝会那么蠢吗?他身边支持他的大臣会那么蠢吗?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猜忌,甚至鸿安皇帝还会高兴呢!
“那父皇为何不和我说?”
炎恒反问道。
屈直又指了王斟的住所,暗示着甄太后敢明目张胆的派人来刺杀,就是实力雄厚可以威胁到皇子的安全,且害怕她狗急跳墙,直接将鸿安皇帝所有的皇子杀了!
这样皇储依旧是福王的!
因为大炎律规定,皇帝无子,则兄终弟即,大臣们反对都没有用。
从关无霜也被派来炽王府,屈直就猜到了!
在炎都,除了类似龙爪州那位灰衣道袍的老者级别的隐世高人,还无人是关无霜的对手!
而且皇帝还在给关无霜一个信号,虽然我对你憎恨,但你保护好我的儿子,玄影卫依旧可以得到重用!
这便是关无霜的作用!
炎恒闻言,觉得很有道理。
果然,事实也确实如屈直所料。
在炽王府接二连三的遇到刺客后,鸿安皇帝暴怒,下令彻查此事,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可王府的护卫,却增加到了四万玄影卫。这是亲王府最高规格的守备力量了,再多群臣就反对了。
而且,鸿安皇帝还派来了大儒,教授炎恒儒经,意图在明显不过了,皇帝要他读书,等到贤明远播,再立他为太子就是顺理成章了!
炽王府一改往日的萧条,炽王的书房,终于不再是摆设了,布满了厚厚的儒学经典。
屈直为了保护炎恒,常常陪侍左右,竟然从中受益,那些绝品的儒经,屈直甚至有幸可以倾听!
屈直在王府的日子,就这样从侍卫,变成了书童,但他不亦乐乎。
白天陪读,下午和晚上,练习关无霜给的传承石,这暗影道心,屈直觉得不错,可以杀人于无形,就跟关无霜讨教。
关无霜还是他师傅呢!
好在关无霜本来就是一个情报头子,也感悟了暗影道心,就传给了屈直他的感悟。
现在的关无霜,对屈直来说还是有很大作用的,而关无霜经过屈直的分析后,也认为屈直说的有道理。
除了履行对屈直的教学承诺外,还兼任保护炽王不受到刺客的伤害。
就这样,炽王府的安全经过皇帝和关无霜的保护,固若金汤,而屈直也得到了宝贵的学习时间和空间。
很快,屈直就觉得自己,可以感悟出新的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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