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暗影十三传递的消息后,李阳毫不犹豫地赶往江北艺术学院所在的修炼区域。
抵达宿舍楼的顶层平台,李阳遇见了暗九。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两具失去生机的身躯,田鹰已被废去全身经脉,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地,形同丧尸。
李阳并未过多关注田鹰,而是径直询问暗九:“李浅可曾受到惊扰?”
“小姐对此事一无所知。”暗九恭谨答道。
“很好。”李阳轻轻点头,目光再度回到田鹰身上:“你们来得比我预计的时间稍晚了一些。”
他原以为姜家会针对沈卿月动手,未曾料到,姜家却选择了对付李浅。然而,对他而言,无论是哪一个,都同样是触碰不得的存在!
因为这两位女子,都是他愿意用毕生修为誓死守护的人。
而此刻,姜家妄图动任何一个,都将是在自寻死路!
“阁下究竟是何许人也?”田鹰艰难地抬起头颅,面容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本以为这只是趟简单的任务,哪曾想,竟成了关乎生死的较量。没人想到,李浅身边竟然隐藏着这般层次的护道强者。正当他们准备对李浅出手之际,却突兀地昏迷过去,待清醒时,两名随行同伴已然气绝身亡……
而在痛苦的深渊中,那毫无情感波动的暗九,以冷酷手段斩断了田鹰的经脉修为。
在李阳踏入此地之前,暗九未曾与他有过半句交谈!
即便田鹰如何哀求,如何威逼利诱,暗九始终沉默不语,无动于衷。
“吾名李阳。”
李阳面色平淡地回应。
田鹰几近疯狂,咬牙切齿地道:“我知晓你名为李阳!可我想要知晓的是,你究竟来自何处!我已料到自己难逃一劫,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能让暗九这等修为高深的修真者心悦诚服地效忠,李阳的身份来历必定非同小可。
情报之中所描绘的李阳形象,竟与现实相距甚远!
“罢了,既然你想死个明白。”
李阳转身背手而立,宛如一棵矗立的千年古松,沉声道:“我名李阳,曾主宰北方边陲之地的狼军,有人尊我为狼王,亦有人唤我作牧北真人。”
北境狼军之主!
牧北真人!
田鹰双目圆睁,满面恐惧地注视着李阳的背影。
冯三炮陨落之前,他对李阳无所知闻。
然而提及北境狼军和牧北真人,田鹰却如雷贯耳。
姜家,怎会惹上这位修炼界的煞星呢?
渐渐地,田鹰面上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死寂般的苦笑:“我败得不冤枉!能丧生于牧北真人之手,亦是我田鹰的荣幸矣……”
正是那位一人一剑,屠灭七十万敌兵的牧北真人!
在这世间,又有谁能胆敢触碰他的逆鳞?
田鹰深信李阳绝不会欺骗一个即将赴死之人。
“你以为你也有资格死在牧北真人手下?”暗九冷冷嗤笑。
田鹰微愣,苦笑应答:“我确是不配。”
李阳并未回头,语气平静地发问:“姜家哪位要你前来?幕后真正的意图又是什么?”
“反正我也难逃一死,牧北真人,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田鹰微笑以对。
至少能让牧北真人留下疑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然而能令牧北真人颜面受损的人,世上又能有几个?
而此刻,田鹰已然做到。
“我对折磨你并无兴趣。”
李阳终于回首,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纵使姜家有些许实力,但我若要铲除他们,无人能阻挡得了!我之所以来问你,只是希望找出元凶,不愿牵连无辜。”
田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一股寒气直冲脑海。
他一心只想着让牧北真人受挫,却险些忘记了对方赫赫有名的凶威。
稍顷,田鹰重新镇定下来,微笑道:“尽管你是牧北真人,但欲要覆灭姜家,恐怕并非易事。古武世家历经千年传承,底蕴深厚,岂是你所能揣测的?”
“底蕴?”
李阳嗤笑一声,淡漠地反问:“你所谓的底蕴,是指姜师道么?”
“你……”
田鹰脸色剧变,刚刚恢复的镇静立刻崩溃如土。
他痴痴地看着李阳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激起滔天巨浪。
原来那位姜师道,便是姜家的老祖宗!
这位老祖宗已多年潜心闭关修炼,外界鲜有人知晓姜家还有这样一位隐世高人的存在……
李阳如何能够知晓姜师道这位隐世高人的存在?良久,青雕真人田鹰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缓声问道:“阁下竟然识得我家太上长老?”
李阳轻轻点头,回忆道:“在去年,有幸与前辈有过一面之缘。”
“这不可能!”
田鹰惊骇大呼:“太上长老一直在秘境闭关修炼未曾出关,你怎可能见到他老人家?”
李阳淡然一笑,哼声道:“他是否出关,岂是你所能揣测之事?”
此话一出,田鹰再次愣住无言。不错,自己不过是一名隶属于姜煜的手下弟子,甚至姜煜本人都未必知晓自家老祖宗是否已出关,自己又怎能得知?
既然牧北王李阳知晓姜家太上长老名为姜师道,足以证实他曾亲见其尊容。明知道姜家有这样一位底蕴深厚的长辈存在,却还敢扬言铲除姜家,显见他对自身修为拥有着无比坚定的自信!
唉!在这般形势之下,若再不将煜公子供出来,恐怕整个姜家都将难以逃脱灭顶之灾!看来,终究无法让那位威震八荒的牧北王受挫啊!
今日身陨,明日便会成为牧北王记忆中的一抹尘埃,即便想要在其心中留下片刻印象也办不到。田鹰苦涩一笑,深知此刻再不能继续遮掩,于是如实回答李阳先前提出的问题。
“姜煜,真是胆大包天!”
暗九周身瞬间涌现出浓郁的杀伐之意。小小姜煜,竟然胆敢妄图驱使牧北王为自己卖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田鹰摇头苦笑:“倘若煜公子知晓您的真实身份是牧北王,恐怕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对此,李阳难得地投以一丝赞许的目光:“你能至死仍旧忠诚于姜煜,也算难得。只是可惜,你追随错主,误入歧途。”
假若田鹰没有针对李浅出手,哪怕直接找上门来挑战自己,仅凭他这一份忠诚之心,李阳或许会给其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然而,他触动了李阳的逆鳞——动了他的亲人李浅!对于敢于触碰李浅之人,只有一个结局:死!
“没错,一切都太迟了。”田鹰深深叹息。
“送他归西,妥善安葬。”
李阳背过身去,不愿再多看田鹰一眼。“恭领法旨!”
田鹰脸上挤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能被牧北王下令厚葬,也算是对自己一生的一个交代了。
暗九应声举手施法,一道寒光掠过,田鹰身形颓然倒下,面上依旧挂着那份死前的笑容。
“务必清理干净,切勿引起俗世众生的恐慌。”
李阳叮嘱一声,便转身离去。“遵命!”
暗九恭敬领命,目送李阳远去。
离开学府之后,李阳又拨通了沈卿月的通讯符,传达道:“我前往海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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