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荆带着一身血腥味大步跨进主院,憋着火气同迎上来的部下道:“那些人都疯了,依我看也别去管那些蠢货了,死得活该!”
跟上来的部下附和:“是是是。族长,那我们现在还需要派人与世家交涉吗?”
“交涉个屁。让他们管好自己,顺便看着点那群世族的小子。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部下打着哈哈,连忙告退继续自己的任务去了。
余下想要前来禀告的部下也不敢触霉头,探头正见先前进去的那位皱巴巴着脸出来便心里有数,对视一眼:“还能怎么办?”
“各司其职呗,族长多难得生气啊。”
“那这些?”问话的那人颠了颠手中的公文。
“去去去,等人消气了再来吧。左右小公子和谢先生都在。”
白荆把自己收拾好了才进容止的院子,先看过嫂嫂的状态,见她逐渐恢复,总算顺心了些。
他不敢在嫂嫂面前多嘴,便朝谢言兮丢了个眼神。
谢先生等他出去后再坐了会,才起身到了院子,白荆神色阴郁的在附近的亭子等候他。
谢言兮淡声道:“何事。”
“吴氏的人找死,撺掇韩氏的人一起去闯赵氏。你也知道,赵氏现在彻底被赵归瑾所控,这一去便又折损了数名高手,符师也要找上门,这下好了,两族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几乎不剩几个人了。”
谢言兮沉吟。
“吴氏新上任的族长,是个什么角色?”
“汀风和吴氏后来找回来的私生子把吴许岩推上去了,但两孩子人小鬼大,玩闹也就算了,吴许岩留在中京根本不顶事,更何况吴庸园甚至吴长生从前的跟随者仍然在吴氏掌控着众多权力。”
而韩笑沧上任族长也没有太久,相比中京风谲云诡中养出来的家主和族长,考虑的还是不足够,也没有如同白荆这般彻底清除异己,因此相当被动。
谢言兮哼笑道:“中京昏庸至此,难怪何人都想来插足一手。”
白荆知道谢言兮向来不喜中京的作风,但现在局势紧张,如何压制那些符师才是第一要紧之事,仅凭白氏一族谈何能改天换地?
谢言兮却又道:“用不着担心,因果有数,一切早就是冥冥注定的。”
“可那些符师……你也知道有多狠,嫂嫂被折磨成这样,还有我哥哥……至少这个仇一定要报!”
“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何必着急这一会。”
谢言兮好歹还是劝了一句,转而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留意陆飞云的下落?”
白荆按了按额角,“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去向,但看赵归瑾那焦躁的样子,估计并不在赵氏。”
“竟然不在?”谢言兮挑眉,反而诧异了。
白荆疲惫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当真不用管那些人么?”
“看你怎么选择。”谢言兮拂袖,“接下来不是我能插手的了。”
白荆:“……”
“对了,”他打起精神,“宸安这几日如何?可还习惯?”
听到少年的名字,谢言兮显而易见的柔和下来,“宸安向来不用操心,在藏书楼里看书呢。”
提到白宸安,不免让两人想起另一个少年。
白荆、谢言兮一默。
相顾无言半晌,二人起身,回到各自的院子里去。
————
“赵归瑾,你犯什么蠢?!这时候出去,是嫌白荆杀不死你?!”
赵归瑾神色冷峻,漠然开口:“怨谁?我说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做不到,还想拦着我?”
对峙的符师却浑然不觉是自己的问题,理直气壮道:“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还能跑哪去?早说了要你将他锁起来关在密室里,省得耗子似的到处乱跑。”
“你说谁是耗子?!”赵归瑾骤然发作,眼睛中的阴鸷尽显,“只要他在我的把控之中我就会和你们配合,现在连这个都做不到,你们便在这等死吧。”
符师才迟来的感觉到这不是开玩笑,和身后的手下对视一眼,妥协:“好说好说,我们派人去找就是了,反正有痕迹,我们能感知到。”
赵归瑾却不太愿意相信他们:“你们之前跟丢过一次,那个法子根本不靠谱。”
“怎么就不靠谱,”符师也老大不乐意,“还不是你自己没看住人,让谢言兮把人放出来了,那道定位符我们反复加固,甚至把最近研究出来的补上去了,占卜师都没办法,我还真不相信谁能破。”
赵归瑾冷眼看着他自吹自擂,没搭理。
“两日内,我要看到人。”
搁下话,他振袖离开,但好歹还是留在了赵氏的结界内。
符师在他背后啐了一口。
“真当自己了不起,为着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跟我们闹。”
“大人,现在容止也跑了,我们还能找谁?都经不住那符的威力啊。”
应肇冷哼,“谢言兮我们惹不得,其他世族我们还惹不得了?昨天抓来的人差一点就差一点,好歹是灵修。”
手下应是。
“悠着点,别折腾死了,现在中京剩的灵修数量不多了。”
“是是是。”
应肇转身,忽而想起来,冷嗤道:“派两个人去找陆飞云,好歹留着赵归瑾有用,一个没用的符师而已。”
吩咐完,便挥手让人滚。
赵归瑾自然不会全然相信应肇,因此又加派了人手去找陆飞云。
想到陆飞云身边那个占卜师,他又阴着脸色,“给我把那个玩意也抓回来。”
两方皆还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因而谁也奈何不了谁,相互折磨十多年,直到陆飞云短暂的失去踪迹,就逼得赵归瑾现身亲自去找人。
因此应肇常常觉得赵归瑾脑子有病。
说他宝贝着吧,可把人带回来后又使劲羞辱,说他不在乎吧,人只要脱离掌控一日,就开始发疯。
要不是他手中还有一支精锐的弓手队伍,能极大的保护禁术进行下去,应肇也不会如此顺应他。
而赵归瑾又依赖他们的定位符找人,也对其他符箓有所需求,不然以他的性子早该甩袖走人。
偏生符师的符箓和阵法的确了得,二人沆瀣一气之下竟真让占卜师无可奈何。否则就这些枉顾人伦、惨无人道的手段,在占卜师们手下死有余辜,早早要替天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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