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那种豪华的大巴,而是小县城里常见的那种破旧小巴车,车内的座位都是硬邦邦的。一开始,车上的人还不算太多,但随着车子逐渐驶向偏僻的地方,上车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老乡们还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个人几乎占据了三四个人的位置。他们携带的物品不仅有农产品,竟然还有鸡鸭,时不时地还会喷出一些粪便,让人感到极其恶心。
我本身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于这样的场景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一个研究中心的顾问指导,竟然是来自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我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你不应该是出自那些名门大派吗?怎么会是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了?道教的分支可是多得很呢,并不是只有大门派才能出能人啊。”
听到这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一直以为道教是一个整体,然后分散到全国各地,有事情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论道,没事的时候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这时,我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便说道:“那我能不能拜入师门,成为你的师弟呢?”
“当然可以啊,就怕你不愿意而已。”
“是不是有很多戒律清规啊?”
“不是的,你也不用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可以直接问我师父,他愿意收你就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我都把全部身家带来了,他老人家想不收都难啊。
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到了一个村庄附近。我下车后四下张望,却发现别说道观了,就连住人的房子都少得可怜。我甚至开始怀疑何小兰是不是记错了地方下错了车。
她指着远处远处的一座不高不矮的山说:“在那座山的半山腰上,等我们走过去就能看到了,没多远的。”
我的妈呀!我不由得暗自吐槽,这还叫不远?她懂不懂望山跑死马的道理啊?也难怪她那么强了,光是走这些路,都能要了半条命。
在我们一路前行的过程中,还得知这里原本是没有村庄的,只是因为这里的道长医术高明,能妙手回春,于是十几年前就有人慢慢移居到了这里。后来,这个地方还起了跟道观一样的名字,叫随心村。
当我快要支撑不住站立的时候,终于来到了随心观的门外。果不其然,这里真的很随心,门外看起来就跟普通的农家大院没什么两样,还养着鸡鸭狗等家禽家畜。若不是门口挂着“随心观”的牌匾,任谁也不会把这里当作是一个道观。
在院子里,有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正在扫地,他穿着粗布道袍,上面满是补丁,头顶虽然也盘着发髻,但看起来有些凌乱。何小兰走上前去施礼,而老头也礼貌地还礼,口中念着“无量天尊”,这才让人们感觉到他们稍微靠谱了一些。
这时,老道放下手中的扫把,看向了我,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并且伸出手指不停地掐算着。我才刚叫了一声“道长好”,就不敢再说话了,因为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吓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道才开口说话:“施主,这一路你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何小兰抢先说道:“师傅父,我们坐火车经过一个隧道的时候,他的魂魄就突然不见了,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就算用上定魂符都没用,后来他突然又醒过来,问他有什么情况,他又说没有。一路上我观察良久也没发现什么特殊情况,我是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了,您看出什么来了吗?”
老道似乎也没能看出什么来,因为他的眉头还紧紧皱着,接着他又问起了我的生辰八字。这一次,我没敢隐瞒,把真实的八字告诉了他。
何小兰生气地说:“你上次是骗了我吗?是不是刚才说的八字也是假的呀。”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那时候大家还不熟嘛,生辰八字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但彭大友的可能是真的,他那个人没心没肺,应该不会撒谎。”
这时候,老道说道:“小兰,以后离此人远一点,他是个天煞之人,灾星之命。走到哪里,都会厄运不断。”
听到这样的评价,我不禁有些惊讶,不会吧,竟然给我这样一个评价,那之前我在老家还真不是被人冤枉的啊。他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就不能稍微婉转一点,给人一点希望吗?
我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道长,那您看有什么办法能改变我的命运吗?比如捐钱,或者给您当当徒弟,受您点化之类的。”
老道咧嘴一笑,说道:“你想美呢,我又不傻,留你这么一个祸害在这里,不是折我的寿嘛。再说贫道修为浅薄,可没点化你的本事。”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何小兰用眼神制止了。我的心顿时变得哇凉哇凉的,照老道这话的意思,我连当他徒弟都不够格,那想跟何小兰在一起就更没戏了呗。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想到老道还没完没了,直接让何小兰送客。我差点要骂人了,天都快黑了,我还累得半死。连坐都没让我坐一下,就要赶我走,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可老道却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还继续说我是灾星转世,多留在他身边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远离我才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说啊,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来这里啥也没干呢,凭什么就说我是灾星啊。我是让他家的墙塌了,还是让他家着火了呀,这根本就是毫无根据嘛!
可是何小兰是个孝顺的孩子,她劝着我到山脚下的村子借宿一晚。我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准备离去。
可就在这时,只听“哐啷”一声,他那个破院子的墙角居然崩了下来。老道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瞪着眼睛大叫:“灾星啊灾星!你赶紧快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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