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后背,像她小时候做噩梦吓醒时一样:“好孩子,这是没办法的,哪怕你再漂亮,一张嘴是男人的声音,别人会怎么看你?你要一辈子不说话吗?”
“妈,妈,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可怜可怜我”,乔妈怀里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乔妈顿时身上汗毛倒立,吓出一身冷汗。
“你是谁?你为什么附在我儿子身上?!”乔妈一把推开乔乔,厉声说道。
前面说过乔妈是很迷信的,乔家恨不能盖个厕所都要看师傅,家里动不动就请师傅。看卦师傅每次都会发疟疾一样乱颤一通,然后就请神上身了;还有谁家有病人羊癫疯什么的,请师傅看着,也是说有脏东西上身。
所以在乔妈眼里灵魂附体是真实存在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乔乔被脏东西上身了。
乔乔看着乔妈像演电影一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晴天下雨的本领也着实了得,她用乔乔的声音撒娇:“妈,哪有什么脏东西,我是你儿子啊,你看我这样还有人看得出来吗?”
乔乔妈看着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回事?”
“嘿嘿,没怎么回事,现在你喜不喜欢我?好妈妈。”乔乔用女声说,撒娇用男声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我不喜欢,你以后别这样了。”乔乔妈用力的推开她。
“啊?”乔乔震惊的看着妈妈突然冷若冰霜的脸,仿佛换了一个人,“妈,你别吓我了。”
乔妈狠心地说:“你给我好好说话,以后不许穿女人衣服,你再穿就别叫我妈了!”
乔乔又晴转雨:“妈……”
乔妈打断她:“别跟我这么说话,滚!恶心!”
乔乔如坠冰窟,不可置信地看着乔妈。
乔妈扭过头去点燃一根烟,不再看她,眼角余光看到她默默地向外走去,整个人再没了前几天的欢快轻松,像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生气,心里升起一丝可怜很想叫住他说别难过了妈支持你,但是转念就克制住了,如果任他这样下去,这辈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乔乔沮丧地回了屋,忍不住爬到床上哭了起来,这是乔妈第一次骂她,没想到乔妈这么爱她都不支持她。
乔妈越想越气,气冲冲地去了乔乔屋,看着乔乔瘦小的身体趴在床上,不停抽噎,也很是难过,但还是狠心从她的包里翻出所有女人衣服,“我把这些东西烧了,以后不许穿这些东西,男人就应该有点男人样。”
“妈……妈,你别这样”,乔乔坐起来,不知所措,也不敢用女声说话了。
“以后不许这样了。”
“妈,怎么你这样?”乔乔感觉自己浑身乍冷,身上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眼泪忍不住啪啪啪的往下掉。
“别哭了,你看看你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成天哭哭哭。”乔妈不再理她,摔门出去了。
乔乔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无力的倒在床上,大热天的身上觉得好冷,拽过被子盖在身上,眼泪忍不住的一串串的流在在枕头上。
她无声的哭了好久,不想擦泪,也擦不干净,哭到神魂疲惫,紧裹着被子睡着了。
乔妈烧了乔乔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从床底下拿出写着师傅电话号的小纸条,给师傅打了过去:“喂?是小新吗?”
师傅对这些老金主记忆颇深:“哦,老乔嫂子,有什么事情吗?”
乔妈不好意思地说:“有这么个事儿,我姐家儿子,最近好像中邪了,打扮的跟个女孩似的,说话也像女孩,说要做女孩。不让他这样他就寻死觅活的,你给看看是不是脏东西上身了?”
师傅答应了一声:“好,我给你看看,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过了一会儿电话打回来:“不是外灾,你让你姐带他去医院查查,这应该是精神方面的病。”
她们干这一行的都十分精明,小病小宰尽可以忽悠,病人好了是他们道行高,病人不好是他们犯了忌讳。但是涉及到生死的,他们一句也不敢乱说的,听到乔乔寻死觅活的,也怕乔乔真寻了死,自己担上责任。
乔妈一直信这个师傅,师傅说的又和乔乔嫂子说的一样无二,不禁有些担心乔乔,怕他真有什么意外。她叹了口气又来到乔乔屋,看着脸上还有泪痕的儿子,叹了口气,揉着乔乔的头把他叫醒,温柔地说:“好孩子,妈妈骂你是妈妈不好,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妈妈都是为你好。”
乔乔睁开眼,眼哭的像两个大铃铛,以为妈妈原谅她了,坐起来扑到乔妈怀里就哭。
乔妈搂着她,低头看去,小辫实在太刺眼,便轻轻给她解开:“小君儿,妈从小就最喜欢你,咱们不吵了,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乔乔满怀期望的抬头看着乔妈:“妈,你同意我做女孩了吗?”
乔妈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但看她可怜的样子,还是忍着气温柔的说:“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你私下里穿就好,妈妈不管了。”
乔乔一看我寻死觅活的回归原点了?那怎么行?“我不!我就要做女孩!”
乔妈气的血压飚到200,一阵头昏眼花,再也压不住火,一把把乔乔推倒在床上,给了她辱骂三连咣当摔门而去,留下身后乔乔哇又响起的哭声:“你就做不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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