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家里开着门,小白练了这一路,基本也掌握平衡了,直接骑了进去,进去就叮叮叮按铃铛,她去年来过,在她这种社交牛逼症患者心里显然没有认生这个概念。
乔乔跳下来大喊,“姥姥,舅,妗妗,我来了。”
开门出来的是乔乔那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姐,比乔乔大几天从小在乔乔家长大的那位。
表姐今天刚回娘家,没见过乔乔的新造型,也没见过小白,所以一时有点呆,明明听着是小君儿,怎么出来看不到人?这俩是哪路亲戚?我咋不认识?
表姐带着一脑袋问号,打了个招呼:“过来了啊?进屋吧。”
又回头冲屋里喊,“娘,来客人了。”
乔乔无奈地说,“你别喊了,是我!”
表姐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是小君儿?但是声音不会骗人,就是他。
乔乔这位表姐性格和小白有一样的地方,外向开朗,爱说爱笑。只是小白毕竟文化高些,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表姐遗传了舅妈的泼辣,就没那么克制了……她嘎嘎的大笑(有一说一,表姐长得挺漂亮,乔乔长得随姥姥家人,姥姥家人都挺好看的,包括两个舅舅),笑的一点也不顾形象,弯腰捧腹,眼泪横流,她抱住乔乔的胳膊,“君儿……君儿……你穿女人衣服可好看了。”
她俩从小睡一个被窝、穿一条裙子的交情,搂搂抱抱早就习惯了,乔乔小时候动过如果娶不上媳妇就拿她当媳妇的念头。
乔乔恼羞成怒,“你给我小点声音,不许笑!”
表姐抹了抹眼泪,“好好,不笑了。这是小白吧?”
小白微笑点头,“表姐好。”
表姐笑的功夫舅妈出来了,没认出乔乔,一眼认出小白了,“小白来了!”
乔乔和小白一起喊人,“小妗妗过年好。”
乔乔虽然心里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但从来不表达出来过,所以亲戚们都很喜欢她。
舅妈仔细看了看乔乔,亲昵地给了她一巴掌,“小君儿怎么这么瘦了,我都没认出来!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你舅去你舅姥爷家了。”
“打什么电话啊,我又不是客人。”乔乔笑嘻嘻地说。
“快进屋看看你姥姥吧,你姥姥还惦记你过年也不回来呢。”
小妗妗耍疯的时候才会撒泼,不耍疯的时候对姥姥还挺好的,把姥姥安置在主卧,每天给烧炕,屋里弄的很热。
姥姥和乔妈一样的命,也是累了一身病,听到乔乔来了,正坐在炕头上向外扒头看。
乔乔过去抓住姥姥的手,“我回来了姥姥。”
姥姥这一辈子守寡,没个男人依靠,养成了一副敏感高傲的性格,虽然也喜欢乔乔,但是不会很热情的表达出来,不会像奶奶那样抱着乔乔胳膊和她开玩笑。
所以乔乔和姥姥没有和奶奶亲,不过乔乔懂事,尊敬姥姥一辈子不容易,对她很尊重。
姥姥轻轻拍着乔乔的手,招呼小白坐下,对乔乔说,“你怎么这么瘦了?一年没见变样了,怎么越来越像你妈年轻的时候了?”
乔乔就嘻嘻地笑。
“我听你妈说你受委屈啦?我不好骂你爸,你妈也是没出息的,管不了他,干什么这么对孩子。”姥姥看着她瘦瘦小小的,十分心疼。
舅妈伸手把乔乔的帽子撩开,“屋里这么热扣着它干啥?”
表姐看着乔乔的发型,刚消停的魔性笑声又喷涌而出,笑趴到乔乔肩膀上,“小君儿,你比我都漂亮了!”
乔乔狠狠的给了她几个脑崩,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能不能有点当姐的样子?”
“你也不跟我叫姐啊!”表姐抱屈。
乔乔和小白陪老人聊了一会儿,舅妈要安排饭让她们在这头吃饭,乔乔赶紧拒绝了,“还没去我大舅家,我要到那院。”
舅妈埋怨,“来了就没吃过饭,干啥呀,管不起你饭啊!”
乔乔笑嘻嘻地赔礼道歉,临走告诉姥姥,“那些姥姥姥爷舅舅家我就不去了啊!我这屁股摔骨折了还没好,走路就疼。”
乔乔姥姥家是大族,亲舅舅只有两个,表舅可海了去了,整个村东头都是舅舅,每年过年挨个姥爷舅舅家走一下就得半天。
“嗯,不去就不去了,没事儿,有伤就好好养着,还来看我干什么。”老人总是心疼孩子。
“我就说是,我妈不愿意,非让我来。对了,我妈说明天让我哥来接你。”
舅妈说,“不用,让你姥姥在这多待几天,她要待烦了,让你舅送过去。”
“嗯,那我告诉我妈一声。”乔乔满口答应,离开了姥姥家。
……
舅妈问表姐,“我怎么觉得小君儿像个小姑娘?”
表姐说:“只是像吗,你看看她还有一点男人味儿吗?”
舅妈说,“他怎么这样了?”
姥姥接口说,“前天你姐过来说了,你姐夫为了这个把他赶走了,你们别跟别人说。唉,好好的孩子怎么这样。”
表姐不以为然,“人家怎么样了?人家媳妇也不嫌,我姑父管那么多事儿!”
姥姥心疼地说,“你们小孩子不懂,人们这闲话能压死他啊!他从小就娇气,还不如你皮实。”
……
乔乔从大舅妈家出来时候面如寒冰,小舅妈不撒泼的时候还知道轻重,大舅妈可是傻的犀利,什么话扎心窝子说什么,把个乔乔说的从欢笑到微笑到强笑到脸色铁青,勉强客气了两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反正大舅妈也看不懂人高兴不高兴。
礼物都卸下了,小白终于实现了那个心中梦想,乔乔坐在后座,抱着小白的腰,“白白,我又受伤了。”
“嗯,不怪你,你大舅妈太傻了,我以为咱婶就够傻了,没想到你大舅妈更傻。”小白体贴的摸了摸乔乔的手,“你又哭了吗?”
“才没有,只有你嫌我,我才会哭。”乔乔脸贴在小白的后背,虽然很凉,但是很温暖,柔柔地说,“只是有一点心情不好罢了。”
“只有一点儿吗?”小白问。
“哼,心情很不好,好了吧。”乔乔说。
“那咱们以后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是偷偷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在家呆两天就走好不好?”小白说。
“嗯,好。”乔乔说。
“我不想在这待着了,回你家也比在这里好。”乔乔说。
“行啊,回去咱就走!”小白心中暗喜,归属感、安全感。
“额,不好吧……还没有待一天呢。”果然,她怂了,她又怂了。
小白觉得乔乔做什么事都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你要么就别回来,回来就别在乎别人的目光;你如果受不了别人的目光,就麻溜的闪人,还要想东想西。
“蠢货。”
“别骂我了,我这么伤心。”
“你活该。”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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