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剂的注射不能加快吗?我看他很痛苦的样子。”
距离吴凡注射药剂已经过去十分钟,这十分钟的时间,吴凡的脚下已经有了明显的汗水打湿的痕迹。并且,从他的嘴角,已经渗出鲜血,那是他用力咬牙所造成的。看到吴凡浑身颤抖的痛苦着,青峰皱着眉头看向了周易飞。这么多的药剂,依照目前的速度,全部滴完至少还需要十多个小时。
“不能加快,速度太快会让他身体承受不了的,这是他一定要撑过去的痛苦。”
周易飞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看着吴凡,他不想错过吴凡任何的表情和反应,哪怕吴凡现在已经快要疼得昏厥过去。
“不过你可以试着跟他聊天,说说他的理想或者信仰,让他有足够的信念支撑他坚持下去。”
周易飞继续说道。可这却有些难为青峰了。青峰在听到周易飞的话之后就开口了,可是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想?信仰?这些东西吴凡真的有吗?
青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吴凡的了解实在太少,哪怕知道吴凡通过自己改变了基因,突破了极限,可对于吴凡的内心,青峰根本就不清楚。
“我见过你的父母了,还有杨丽,现在应该是你的女朋友了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青峰开口。他想不到其他的话题,如果是要让吴凡有信念坚持下去,那么家人肯定是很有份量的吧。
果然,听到青峰的话,吴凡的身体怔了一下,随即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看到了吴凡的反应,青峰知道自己的话题已经引起吴凡的注意了,随后把自己在营地里面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在于营地的建设以及防卫力量的惊人表现,也算是给吴凡报一个平安。
可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又注射了近一个小时之后,青峰早就没有了话题,而吴凡也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他终于领会到了周易飞为什么反复跟自己确认,吴凡也终于明白了之前自己所有受过的伤和痛在此时有多不值一提。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吴凡的口中呢喃着,声音已经沙哑且虚弱,青峰把头低下才勉强听到吴凡的声音。
“已经注射这么多了,应该有作用了吧?”
青峰转头问周易飞,不要说是认识,就算此刻青峰的面前是一个陌生人,表现出如此痛苦的模样也会让人心里难受。
“不可能中途停止的,一旦注射这种药剂,就必须坚持到最后,中途停止就算死不了也会成为一个废人,他只能坚持。”
青峰也没有办法,此时的吴凡已经意识模糊,就算青峰跟他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一直在口中重复着“杀了我”这句话。到底怎样的痛苦,会让一个战士毫不犹豫的渴求被杀死。
终于,吴凡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他彻底昏迷了。
按周易飞的说法,这个时候的吴凡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不能保持清醒的理智,吴凡很大的几率会永远的昏迷下去。
“我终于要死了吗?”
那一瞬间,吴凡突然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痛苦了,他从来没感觉自己的身体这么轻松,在他的眼前,一幕幕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来回闪现。
从自己加入探索队经历了几次战斗,几次生死搏斗,然后在往前看到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而杀了人,然后被送到了零号监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只想做一个普通人,每日为了一日三餐付出劳动,平凡的混着自己的日子,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承受着这种痛苦?”
此刻的吴凡开始抱怨,他有些恨自己,如果他不加入探索队,那么他在监狱里也会有些平凡的生活。如果他没有杀人,那么他会有更加幸福的生活。可是,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很后悔,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吴凡后悔,懊恼,自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秦安。
这个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应该加入探索队的人,这个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却在毫无预兆的时候选择离开了自己,离开了地下城,甚至选择了与地下城对立的势力。
记忆里,吴凡突然想起了自己跟秦安的小时候。在两个人还都是小屁孩的时候,两个人的性格几乎刚好相反。
秦安小时候是一个爱哭的孩子,经常会被一些年纪大的孩子欺负,而那时的吴凡却是很热心,几乎每一次遇到秦安受欺负,总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秦安。
这也是为什么秦安会一直说吴凡适合冒险。因为一直以来,秦安都把吴凡当成自己仰慕的对象。那时候的吴凡站在自己面前,就像一个超级英雄,面对着好几个比他们年纪大,长的高的坏孩子,吴凡从来没有畏惧过。每一次都用近乎疯狂的还击让对方落荒而逃。
“以后我也要做一个像你一样厉害的人,让别人都不敢欺负我。”
每次秦安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吴凡说道。
“我还差的远呢,你应该有更大的目标。”
当时的吴凡在秦安的眼中无比高大,哪怕他们两个都还是两个小屁孩,秦安却在那时坚定了自己要以吴凡为榜样。
而吴凡记得,当时的自己迷恋着邻居大叔家里收藏的纸质漫画,里面的主角大多数的理想都是为了干翻宇宙,统治一切。可中二的少年每次回家都会被自己的父亲不经意的一拳锤爆。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呢?自己是怎么从热血中二少年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呢?”
吴凡思绪涌动,从自己的记忆碎片之中终于找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回想的往事。
多次帮助秦安出头,虽然都能把欺负秦安的人打跑,可这样并不能让这群人服气,甚至于把吴凡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很多坏孩子自动的集合起来,一起商量着如何摆平吴凡。
当然,只是一场孩子间的打架,没人会因为这种事放弃一切想要弄死吴凡,只是打一顿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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