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辰愕然地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奶奶,难道他们刚才的谈话被奶奶听到了?可是奶奶不是有些聋吗?不过他也没多想,笑着道:“是呀,奶奶,我们要去大城市了,龙城,是我们川东最大的城市。”
“龙城好!很适合你。”薛辰奶奶,接着她转头看向靳凯,双眼发着精光,“你这娃也不孬,就是有点瘦,多吃点,吃胖点香。”说完,桀桀地笑起来,依稀的几颗牙看着有些瘆人。
靳凯不敢和老人家对视,他从兜里拿出五百块崭新的钱币,放在薛辰奶奶脚跟前,“老人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买点好吃的。”
薛辰奶奶拿起钞票,拿在鼻尖嗅了嗅,咯咯的笑着,“钱是好东西啊,可是沾了人的气,就有了臭味了,还好,这几张钱没经过多少人手,谢谢你啊,小伙子,记着啊,多吃点。”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看着薛辰,“走吧!我累了。”说完,奶奶又恢复了呆滞,靠着枕头打起了呼噜。
薛辰见状,默默地走出去,靳凯也急不可耐地跟上,在这个屋里压力太大了。
出了门,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全身都轻松了不少,要不是答应了薛辰,他都想赶紧驾车离开此地了,靳凯看向薛辰,想了个措辞,“奶奶她真是呃,威严啊!”
“威严?”薛辰疑惑道,“你说什么呢,我奶奶就是一个农村老太太,有什么威严的,现在年龄大了,有些老糊涂了,人老了都这样,你不是害怕了吧!”
“哪能呢?有什么好害怕的。”靳凯一副不屑的样子,手心却湿湿的。
正在这时,薛辰的母亲叫二人过来吃饭,她已经准备好一份饭留给薛辰的奶奶,老人家吃饭没个定点,一般都是饿了就叫着要吃,桌上有几盘山野蔬菜还有烧土鸡,吃粮食长大的鸡肉很香,可是坐着啃鸡屁股的旭庭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此时的京都,一个看着普通的大院内,几幢洋房在矗立,在高楼林立的京都之地,丝毫不显眼,可是谁能想到这里住着的人可不是那些什么坊间流传的京城四少可以来的地儿,在其中一幢楼内,其中一层有两套房子被打通,虽然有着差不多一百二三平的大客厅,但屋内有着不少人,显得空间有些局促。
“路由,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者问到,他头发梳的一根根都整整齐齐,显得精神矍铄。
一旁站着的年轻人挠了挠头,“嗯,很年轻,感觉也没什么社会经验,不过性格我很喜欢,即使这次我去川东不是带着任务,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们在其它场合可能也能成为朋友,不过就是,得罪沈家这个代价会不会太大了点?”
老者正襟危坐,即使在家里,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场,“沈家是很难缠,而且沈家最大的倚靠也从不是沈老头和如今的掌门人,他家的那小小子才是个厉害人物,今天叫你们来,也是想嘱咐你们,以后谨慎点,不过我路家也不怕他,你们也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世界要发生巨变了,要想在漩涡中求生甚至抓住风口,就得胆大、能够承受住代价。”
另一边,薛辰几人已经吃完饭了,靳凯拍拍肚子,一脸满足地夸赞道:“阿姨手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薛辰母亲笑着,“那小凯以后来找我们家薛辰玩,阿姨再给你做饭。”
“那可说好了啊,阿姨,到时候您可不能嫌我能吃。”靳凯开着玩笑。
“怎么会呢!”薛辰妈妈也笑了。
饭后,休息了一阵,薛辰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准备去后山了,马上要离开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的确应该去祭奠一下父亲,虽然他对父亲的记忆很是模糊,但毕竟是给了他生命的人。
见薛辰要去后山,旭庭也没说话,从一旁拿了把铁锹就跟了上去,靳凯见二人要离开,也说自己也去,薛辰奇怪地问道:“我是去祭奠父亲的,你跟着去干嘛?”
靳凯毕竟不同于旭庭,他劝道:“后山路挺难走的,而且没什么好风景,到处都是坟茔,你一个外乡人,就别去了。”
靳凯面色挣扎,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要去,相比于留下,他更害怕单独面对薛辰的奶奶,后山虽然是坟地,但有着薛辰和旭庭二人相随,自己也不怕。
见靳凯如此执拗,薛辰也没办法,拿了些香烛纸钱,就同二人进了后山。
后山的路确实很难走,全程崎岖狭窄,靳凯跟着跌跌撞撞的,不过他觉得还好,虽然路上经过了好几个坟头,但有薛辰二人在,自己也没什么不适,在这个山上清风拂过,身体很是舒服,他不由吟唱道:“登斯山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薛辰怎么样,那么多年前的句子我还能记住。”
薛辰笑着摇摇头,而旭庭始终一声不吭。
终于,走了有五十来分钟,三人来到一个孤零零的土堆前,这个坟头没有墓碑,仅在坟前有一个矮小的石头墩子,上面用来放置鲜花祭品。
薛辰走过去,“这就是我父亲埋葬的地方了。”
他先过去添了几铁锹土拍实,然后就拿出祭品跪下拿出香烛点上,旭庭也跟着跪下,靳凯见状,也拿过一炷香,跪下拜了拜。
“爸,我们要走了,离开老家这个地方,我和母亲还有奶奶一起,以后可能不能来看您了,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是如果真的你在天有灵,还请保佑我母亲和奶奶,您也放心,我也会全力以赴,保护她们 ”
祭拜完后,站起身,三人相随着准备回去,走了一段路,靳凯问道:“你爸,是生病去世的吗?”
薛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从小我都没见过他,村子里的人也没说过,我也问过我妈和奶奶,她们也都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了,不管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只要知道他是我父亲就行。”
靳凯点点头。
随着他们的离去,这座孤坟再次恢复了冷寂,可是三人没看见的是,此时的坟头上突然卷起一阵龙卷风,越卷越大,环绕着坟头,从地下直上云霄,坟头就像被风蚀的石头般凋落,连同前面的石墩子都已消失不见,瞬间夷为平地。
二人正聊着,就感觉眼前暗了下来,薛辰抬头一看,“要变天了,我们得走快点,一会可能要下大雨了。”靳凯深以为然,也加快了脚步。
可是天色变得更快,薛辰话音未落,天色就阴暗的像是到了晚上,几道霹雳闪过,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劈里啪啦的,三人很快就被浸湿了全身,伴随着倾盆大雨,山风也是呼呼地袭来,靳凯瞬间冷的瑟瑟发抖,而且由于风太大,他只觉得喘不上气,身体也被吹的站不稳,脚步也不知道往哪里迈,薛辰旭庭也好不到哪里,只不过由于从小在山里长大,习惯了山路,旭庭身体也比靳凯强壮很多,薛辰虽然比不上旭庭,但成了重格者后,身体素质也有所提升,不过他们二人也是举步维艰。
薛辰看着前方皱眉道:“不行,不能往前走了,时间赶不上回去,山雨到来,再走下去就危险,走,往那边走,我们去龙王庙里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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