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瑾瑜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连忙配合道:“姐姐说的是,正巧我也没事,抄经念佛也好。”
“是啊,还能平静心神,何乐而不为,况且腊八节也快到了,正好诵经念佛,何尝不是告慰先祖呢。”
“姐姐,我刚回来时就感觉身体不适,念佛可以,抄经妹妹我恐怕有心无力着。”季芳并未理解苏锦华的深意,还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一声。
苏锦华也不拆穿,做出关心姿态,连忙道:“既如此,妹妹诵经即可,身体不适可让郎中瞧了?”
“让姐姐担心了,我并无大碍,就是嗓子有些痛痒。”
“这样,一会我让厨房那边给妹妹送一碗梨膏。”
“多谢姐姐。”
三个人寒暄一番,表面和谐,唯有沈静姝问起话来才回答一二。
还真是个不善言辞的,总是低垂眉目,显得有些阴郁。
“对了,妹妹们刚回府可能还不知道,侯府现在是我掌家,妹妹们若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好,不要去叨扰母亲。”
除了沈静姝,高瑾瑜和季芳脸色均是一变。
但很快调整过来,连忙颔首称是。
请安结束,三人离去。
等三人出了院门,苏锦华轻笑一声问起了半夏,“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半夏,你觉得这三位姨娘怎么样?”
半夏回想那三位的身影,想了想,印象最深的是沈静姝,沉默寡言,不似其他两位那般热络。
但那位季姨娘眼中的傲慢太甚,看得人不舒服。
“小姐,奴婢看季姨娘的心气有些高啊。”
“都是小门小户出身,偏偏唯我是正室,自是心里不甘的。”
“季姨娘心高气傲,心思都写在脸上,不足为患,高姨娘城府深,就算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表面功夫做得极好。”
“这三人中,唯有沈静姝看不透,还需观察。”
“小姐学识聪慧,端庄温婉,坐在这个位置也是应该的,倒是那两位姨娘,打扮的太高调了些,都快要盖住您了。”
苏锦华轻轻一笑,并不引以为意。
“她们才刚回来,介时晚膳自是要在一起的,到时母亲说不定也在,若那两位还有脑子,就不会再这么穿了。”
若是还这么无脑高调,长公主不动怒才怪。
“半夏,一会随我去佛堂诵经念佛。”
“是。”
……
如苏锦华所料,季芳一回到偏院,就是满满不忿。
这世子妃家中身份并不雄厚,不过是六品小官,凭什么就她能坐上这个位置?
丫鬟杏花,见她满脸不忿,立马上前捶肩揉腿。
“姨娘,您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一回府就去给这个请安,那个请安的,累死了。”季芳一脸怨毒,心中不满越发旺盛,
“姨娘,您是不知道,这世子妃可了不得呢,不是起早去给长公主请安做吃食,就是去抄佛经,甚至主动请辞去边关寻世子……”
杏花把苏锦华嫁进侯府以后的事一一如实相告。
季芳眉眼阴郁,这女人还真是吃得了苦。
嫁进侯府不就是为了享福的吗?巴巴地跑去边关,在一群大男人堆里算什么样子?真是不知羞耻。
“她自己掉价去找,我可不会去,也就长公主年纪大了,心软,看她肯做到这样才让她管家的。”
“就她那出身,她能管明白吗?”
季芳似乎忘了,她的家中,也就哥哥在宫内当侍卫,连个官都算不上,连高瑾瑜的家世都比不上。
苏锦华的爹起码还是个六品,比之她高出太多。
“姨娘,奴婢觉得,您也可以多去抄经礼佛,以表孝心,这样长公主也能多看看您,之前您和其他两位姨娘,可都是一进门就被送去别院的,连世子的面都没见着,如果不是那位,说不定您还在别院呢。”
杏花这么一说,季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成,那明儿个我就去诵经念佛,或者长公主召我们回府,就是想压压她的气势呢。”
……
晚上,长公主嫌麻烦,就让她们在各自院子里用膳。
杏花端着晚膳过来,脸色微微不好看。
“怎么清汤寡水的?连个荤腥也不见?”
季芳脸色同样不好看,这五道菜,外加一道甜食,也就那梨膏看着还凑合。
其他的,不是青菜煮青菜,就是清汤寡水豆腐汤,她又不是病了!
“姨娘,世子妃关心您喉咙不适,这两日不宜吃重油重辣,所以特意吩咐厨房这两天按照这个标准做晚膳。”
季芳脸色铁青,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不过是随口一说,那女人竟然真敢这样做!
见姨娘脸色铁青,杏花连忙劝道:“娘姨,这毕竟是主母的吩咐,您若现在起冲突,让长公主听见了可不好。”
季芳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握紧,捏得嘎吱作响,可见是被气得不轻。
“我知道了,吃吧。”
愤愤看着那几道清汤寡水的菜式,季芳只能忍气吃完。
……
佛堂内,一片肃穆,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空气中。
佛像端坐在莲花台上,神态安详,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起,与佛像上方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苏锦华跪坐在蒲团中,双手合十神色虔诚。
白皙的手腕上挂着一串碧绿佛珠。
季芳和高瑾瑜进来时,就见苏锦华已经拜完佛,正手抄佛经。
“姐姐来的真早,我和季妹妹去主院请安,得知姐姐早已来佛堂了,这不我们俩立刻就过来了,姐姐勤奋,妹妹真是自愧不如啊。”高瑾瑜说完,走到佛像面前,闭眼虔诚地拜了拜,而后坐到苏锦华身边,执笔抄经。
“妹妹来的也早。”
季芳从迈进佛堂,闻到这股子檀香味就忍不住皱眉。
杏花在一旁神色提醒,季芳只得收敛住不耐。
“两位姐姐,我今日就念佛诵经可好?”
“昨日妹妹说过原因,我自是理解的,妹妹诵经便好。”
苏锦华笑着道,话音一转,十分关心地看向季芳,“妹妹的喉咙可好些了?”
提到这个,季芳面如菜色,昨天那几道素菜清汤寡水不说,还少得可怜,哪能吃的饱。
昨夜可是饿了一晚上的肚子。
不过,在苏锦华面前,季芳记着昨日杏花的提醒,僵着脸道:“谢谢姐姐,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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