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见张英纵身跳入大江中,痛苦地叫道:“张英,你为什么这么傻,要抛弃我先走一步!我下来陪你了!”,说完也要跳入黑色的江水之中,却被身后赶来的父母牢牢抱住,按倒在地上。
张平不顾全村人的恶毒议论,冲出人群,一边沿着江边寻找,一边痛苦地哭泣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跳江,你现在哪里?”
张平寻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姐姐,只好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上,痛苦地哭泣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跳江自杀?这一切都是那个赵光害的,要不是他晚上来找你,你也不会身败名裂,生死不明了!”
张平顺着江流而行,又找了好几天,始终没见到姐姐的踪迹,只好接受残酷的现实,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杏花村的家中。
张平觉得姐姐的死都是赵光一手造成的,决定找一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是很多天都没看见赵光出门。张平心中纳闷,后来才知道:赵光自从姐姐跳江后,受了很大的刺激,大病了一场,整天以泪洗面,萎靡不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那相亲的女方见赵光久病未愈,整天病殃殃的,也就断了这门亲事。
张平见赵光对姐姐用情至深,对他的仇恨也慢慢淡了很多。
时光飞逝,转眼5年过去了。那年冬尽春来,全国各地大力兴修水利,每村每户都要出劳力,去开河清淤,修建水渠。张平、赵光、还有张海的儿子张通被村里安排到十里之外的蛇药河去清淤泥。
蛇药河是d县c山脚下最宽阔的一条河流,南北蜿蜒数十里,涉及到公社1\/3行政村的灌溉用水,所以它是全公社参战人数最多、工程量最大的河流。公社决定抽调各村的青壮劳力,一齐参加蛇药河的水利会战,争取在夏讯来临之前,完成开河清淤的任务。当时公社要求大家吃喝不离开工地,晚上也要睡在河岸边上,河开到附近的哪个村子,就由该村提供茶水饭食。
这开河的都是各村的年青人,大多没成家,一边卖力地挖泥,挑土,一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聊天,彼此聊的最多的,还是哪个村子送饭的姑娘好看,能不能有个艳遇的什么。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各村送饭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送饭的姑娘本就不多,何况漂亮的姑娘更是少之又少。
一天中午,张平和赵光等人开挖到离c山很远的稻香村附近。这稻香村是一个大村子,住着上千户的人家,男人们都在各处开河,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负责给工地上的小伙子们送茶送饭。
张平正将挖好的淤泥倒在赵光的箩筐里,突然听到身边的几个小伙子停止了干活,纷纷议论道:“快看,那边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好看,长得真是标致!”
“总算苍天开眼了,这个村送饭的姑娘真是好看!”
“不知能不能跟她搭个讪!”
和张平同村的张通仗着自己的爹是村干部,平时干活不积极,要是遇上好看的姑娘,就像一只癞皮狗一样黏上去,这次他见到送饭的漂亮姑娘,急忙丢下铁锨,迎了上去,垂涎欲滴道:“这小姑娘真是漂亮,要是能跟她说上话,就好了!”
张平和赵光也将目光转向河岸边上,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穿着碎花的衣衫,一头乌黑的秀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长得十分秀丽。
那姑娘红着脸,手中挽着一个竹篮,提着一个水壶,一边走,一边给小伙子们倒茶。
那些开河的小伙子见姑娘走了过来,都停住了手中的活,捧着碗,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看。有人看呆了,连声“谢谢”都忘了说,最后尴尬地笑道:“这茶真香,真好喝!”
有人故意问:“姑娘是杏花村的吗?你爹可是叫xxx”
还有人厚着脸皮问道:“姑娘长的真好看,叫什么名字?能认识一下吗?”
姑娘一路含羞走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话。赵光见那姑娘走了过来,对张平说道:“傻小子,快干活,有什么好看的,她再漂亮,在我心中还是不如你姐姐漂亮!”
张平见赵光提起姐姐,心酸道:“赵光,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你还提我姐姐干嘛?她难道不是你害的吗?”,说完用力挖了一大块泥土,倒在赵光的箩筐里,骂道:“赵光,算你还有一点良心,快干活,否则今天又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了,你挑的土,还没有我挖的一半多呢?”
赵光见张平傻傻的,只知道出蛮力干活,不知道休息,低声提醒道:“张平,这公家的活,一两天是干不完的。我们干的多了,其它村的自然就讨巧了,再说活干多了,又没有人表扬我们,我们何必那么卖力呢?只要装装样子,不落后其它村就可以了!”
张平一边低头挖泥,一边回道:“如果大家都是你这样的想法,这河何时才清完?我们何时才能回家?”
张平正说着话,那姑娘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张平这才看清楚那女孩的模样,一头乌黑的头发,梳了一根长长的辫子,瓜子脸,柳叶眉,笑起来嘴边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甚是清秀美丽。
张平赶紧放下手中的铁锹,轻声说了一声:“姑娘请稍等,我去拿一只碗来!”,说完转身一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浑身上下全是泥水。
那姑娘见张平干活很是卖力,竟然忘了喝水休息,又见他全身泥淖,满脸乌黑,只剩下两只眼睛,就如一只花猫,很是不雅,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张平也还了她一个羞涩的笑。
姑娘给张平、赵光倒完了水,张平见那茶水竟然是清香甘甜的茉莉花茶,他连忙道了一声谢:“好茶,谢谢姑娘!”
姑娘朝张平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在姑娘给张平倒茶期间,赵光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河岸上喝茶。张平笑着提醒道:“赵大哥,你还低着头干啥?那姑娘已经走远了!”
张平喝完了茶,觉得口齿留香,浑身是力气,拿起铁锹,正准备继续干活,突然听到不远处那姑娘“啊”的一声,连忙转过身去,只见姑娘滑了一跤,跌倒在河边的草丛中,手中的水壶竹篮打翻了一地。
张平不加思索,第一个冲了过去,扶起那姑娘,帮她拾起了水壶和竹篮。
那姑娘费力地站立起来,有些站立不稳。
张平方才看清她的左手手腕处缠绕着一条紫色的小蛇,急道:“姑娘,这条紫蛇有毒,你先坐下,我替你包扎伤口!”,说完就奋力扯开小蛇,撕裂了自己的衣衫,替姑娘紧扎伤口,防止毒液上行至心脏,然后一把抓住姑娘中毒的手指,放入口中,拼命地帮她把毒液吸出来。
张平只顾救别人,却不知毒液入口,自己也渐渐中了蛇毒。
姑娘知道张平这样做,是为了救自己,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牵住左手,吮吸手指,很是尴尬,一时羞红了脸,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赵光也赶了过来,见那紫蛇还在草丛中不远游动,举起铁锹,骂道:“蛇蝎心肠,看你以后还害不害人?”说完就要斩杀紫蛇。
张平连忙阻止道:“赵大哥,这世间有花蛇、青蛇、白蛇,灰蛇,哪有紫色的蛇啊,放了这条紫蛇吧!你看它孤苦伶仃的,也是一条生命!”
赵光听了张平的话,迟疑一会,这时那条紫蛇已经钻入草丛中不见了。
这时,张平心跳加速,两眼模糊,渐渐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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