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铮应罢,随后入宫。
不出意外,薛贵妃将这事儿捅到了皇帝跟前。
与此同时石泓、顺天府尹和大理寺卿都在场,连同王老御史也到了。
御书房内好不热闹!
“皇上!王老御史以权谋私,石泓等人更是谄媚首辅,因着那曹阳之妻是他夫人的姑母就多有偏帮,求皇上为臣妾的哥哥做主啊!”
薛贵妃细腰一扭就跪了下来。
皇帝连忙扶起她:“爱妃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啊!”
薛贵妃顺势靠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皇帝还没来得及安慰,那边石泓等人包括王老御史,全都跪下道:“皇上!承恩侯私德不检,品行败坏,因着当日与曹大夫人义绝怀恨在心,竟买通丫鬟光天化日之下掳人欲行不轨,若不是长乐县主及时赶到,一场灾祸在所难免,还请皇上为曹家做主啊!”
皇帝听得头如斗大,正好小太监来报,说首辅来了。
他赶紧道:“快宣!”
不多时,晏铮从殿外走了进来,方才屈膝要拜,就被皇帝拦下道:“好了朕的首辅,你快说说,曹家和薛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泓等人都松了口气。
以为他会帮着曹家说话,谁知晏铮微躬身子,只道:“皇上,臣妻与曹家有亲,臣之所言恐有偏颇,不敢妄议。”
皇帝一听露出满意之色,薛贵妃暗暗搅紧了帕子。
好个晏铮!
如此一来便在皇上心中留下公正不偏的印象,那他接下来所言,皇帝只会深信不疑!
果不其然,皇帝道:“无妨,朕听听你的话,也免得这双方各执一词,影响了朕的判断。”
晏铮颔首,却道:“皇上圣明,此事内情如何微臣不便多言,今日进宫只为禀告皇上,曹大夫人腹中的胎儿,怕是难保。”
“什么?!”
皇帝猛地起身,薛贵妃也心慌道:“你、你莫不是乱说吧?她不过是受了些惊,又岂会保不住胎?”
这时石泓出列:“皇上!此事千真万确,我等都亲眼看见曹大夫人小腿流血,已是小产的先兆啊!”
皇帝眼前一黑,想起了曹阳。
他的前户部尚书兼大理寺卿,在任时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公务上年近四十也未娶妻!
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妻,却被安盛撞伤至今未醒。
而现在,他连他妻子腹中的孩儿也保不住……
皇帝脸色骤冷,在薛贵妃求情之前挥袖喝道:“把人给朕带上来!”
晏铮唇角微勾让至一侧。
不一会儿,薛贵就被带上来了。
他捂着右眼哀嚎连天:“皇上、皇上!你要为微臣做主啊!微臣的眼睛被那毒妇所伤,大夫说极有可能失明啊!”
皇帝冷冷盯着他:“哦?你眼睛被何人所伤?”
“楚静!就是臣的前妻!”
“哦?那她好端端的,为何会刺伤你?”
“这!”薛贵一噎,偷偷去看妹妹。
薛贵妃连忙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哪知薛贵会错了意,以为她已经得了圣心,大声道:“是这毒妇多疑!微臣只是想请她喝一杯茶水,叙叙旧谊,谁知她以为微臣要对她不轨,就拿起金簪刺瞎了微臣的右眼!”
“皇上!刺伤朝廷命官罪不容恕,还请皇上即刻派人把她捉拿了,还有曹家管教不严,也理当同——”
啪!
皇帝抓起盏热茶砸在他面前。
薛贵妃心道一声完了,只见那四分五裂的茶杯热水溅到他身上,旋即是皇帝的疾言厉色:“请她喝茶请到床上去了?请她喝茶喝到衣衫不整多人动手?薛贵,朕看在贵妃的面子上容忍你多少回了,你以为偷换晏家兵器那事儿,朕不追究,是真的不知道吗?!”
薛贵砰得一声跪了下来:“微臣知罪、微臣知罪!”
那兵器贪墨案除他一人外,牵涉其中的大小官员全落了马!
此时皇上旧案重提,显然是要追究了……
“知罪?晚了!”皇帝快步走到他面前,指着王老御史他们道,“你知道老御史多大年纪了吗?为了你这破事,他还要进宫来求朕!你知道石卿家刑部一天多少个案子吗?也为了你,要跟顺天府大理寺一起面圣!你薛贵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能让这朝中重臣不惜跪谏!”
薛贵越听越是心颤,忙不迭磕头如捣蒜,却被皇帝一脚踹开。
“你以为朕怜惜薛贵妃,就会饶了你吗?朕告诉你,你根本不配做她的哥哥!来人!”
左右侍卫应声入内。
就在皇帝要发落时,薛贵妃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皇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了,皇上!”
皇帝一顿,不忍地低头,但见爱妃泪流满面:“皇上,求您念在过世小五的份上,最后饶我哥哥一次吧!”
五皇子前不久才惨遭不测,这一直是皇帝心头的痛!
此刻薛贵妃说起,无异于拿刀子在往他心头戳。
皇帝犹豫了。
石泓低声道:“首辅!”
这是在提醒晏铮,千万不能让薛家翻身。
今日已经是这么个局面了,结下死仇,但凡给薛家一点机会都后患无穷!
晏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望向殿外。
算算时辰,人也该到了。
不出所料,一名小太监飞快进殿跟尹顺说了什么。
尹顺连忙道:“皇上,曹家老夫人来了,还、还将曹大人也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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