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言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在给自己打坐调息。

    可是就算打坐调息加沐浴,也没有必要熄灯吧。

    这事儿真不怪她!

    “关焰期,你没事吧?”

    她扶起摇摇欲坠的关焰期,也想不得许多了,跨入浴池中,也打坐将内力输入他体内。

    不多时,关焰期面色才恢复血色。

    “你怎么来了?”

    楼言振振有词,“关将军,如果我没记错,明明是你先失约,我只是担心你被胆大的采花贼糟蹋了,才进来看一眼。”

    “……多谢。”

    关焰期难得耳根发烫。

    他本来只是想沐浴一番再去见她,灭灯只是为了不让下属再来打搅。

    谁能想到调息之时,又偶然碰到了经脉中的旧伤,一时有些支撑不住,还好她来了。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里聊吧。”

    关焰期薄唇微抿,“浴池里谈事,成何体统?”

    楼言头一次发现关焰期竟然有点小古板。

    真是奇了,那他之前是怎么跟她日日夜夜、没日没夜在小河里、在竹屋中解毒的?

    她坏心眼的附在他耳边,声音暧昧,“关将军的意思是,浴池里不能谈正事么?那我们谈一些不正经的也行啊……”

    “……”

    凭着淡淡的月光,楼言看到关焰期的耳根一下子就变了颜色。

    她不禁觉得好玩,轻笑出了声。

    哪怕不回头,关焰期也已经可以想象她的表情。

    他尽量平静道:“大女别开玩笑,想问什么就问吧。”

    楼言也没再打趣他,直言了自己想问的有关当年武氏之乱的问题。

    关焰期听后,沉默半晌。

    “你问这件事,是为了八皇女,还是为了你自己?”

    楼言不禁有些生气,他竟然还把自己当细作,便给了他肩膀一拳。

    这一拳打下去坏事了,关焰期一口血又吐出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楼言赶紧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替他擦拭。

    关焰期僵直着身子,任由她擦拭,什么也没说。

    只是目光向下垂落,看着楼言的唇畔,没有动作。

    “我替你把下脉,明天再熬点补气血的药来。”

    “……”

    “你怎么不说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楼言伸手抬起关焰期的下巴,发现他面颊通红,眼神有些涣散,呼吸频率都开始加快了。

    “系统,你特爹的不会给我卖假药吧?!”

    【特效春药,药效持久,系统出售,品质值得信赖。】

    “……你滚啊,谁让你卖这种药了,普通春药不就够用了吗?!”

    【实在是宿主你给的太多了,系统不愿意以次充好。】

    “麻溜的消失!”

    【好哦。】

    这系统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卖起萌来了。tui。

    楼言给关焰期喂了一颗解毒丸下去,但作用不大。

    这家伙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遭不住这么糟蹋啊。

    楼言打算掏出银针来替他针灸排毒算了。

    可关焰期滚烫的身子突然就靠在她身上。

    这人的确是有一副极好的身子,还有一张颜色足够乱人心智的脸蛋。

    更何况如今这张脸上桃色四溢,胭脂沾染过似的,水眸赤裸裸盯着她看,还要伸出手指来抚摸她的唇。

    “关焰期,你还清醒吗?还认得我吗?醒醒啊。”

    “……嗯,热……”

    他无力地把脸蛋贴在楼言面颊上,又偏头将唇印在她唇边。

    “楼言……你帮帮我……”

    他是……清醒的。

    楼言和关焰期的记忆,最令她深刻的就是当日在竹屋里,她即将离开,却又毒发的那天。

    那时关焰期的毒已经解了,本来她是想靠自己忍过去,关焰期却愿意帮她,在他清醒的时候帮她。

    他说,“楼言,下不为例。”

    那次两人都出奇的不爱说话,只是那夜的画面却久久无法从记忆中褪去颜色。

    “好。”

    楼言听着关焰期的声音,自己也开始热了起来,要说这关将军,也真是男狐狸精一般的存在。

    榻下像圣人,榻上……

    楼言不免将目光抚遍他一整个酡红的脸颊,毫不犹豫低头吻住那两片早已被蹂躏到艳色靡靡的唇瓣。

    她坏心眼的想,不知道明日关将军面对属下异样眼光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今夜的主动。

    楼言还是低估了关将军的能力。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关焰期已经不在屋里了。

    为了避嫌,她偷偷溜回自己的屋子,洗漱完毕,听到院子里关焰期回来的声音,这才打开自己的房门。

    正巧关焰期也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他似乎以为楼言还在屋里,却没想到她在另一个屋子里打开了门。

    “将军,此事紧急,还请将军亲自去处理。”

    旁边的下属小声道。

    关焰期嗯了声,然后径直朝楼言走来。

    他平静道:“待会就有人送饭来,今夜我一定有时间,你若还想知道你问的事情,就来找我。”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没有刻意压着,也不小。

    院里的人都能听到,也包括那跟在后面等他处理事情的下属。

    楼言还有些诧异,她以为关焰期这样带点古板的人,是会避嫌的。

    如今他说得这么从容,好像巴不得别人知道似的。

    “好,你忙吧。”

    见关焰期匆匆离开的身影,楼言干脆去城中闲逛,顺便去给他抓了副药。

    三盛城里人多口杂,消息也灵通。

    楼言在酒楼里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大宛国派了新的将军来接替关焰期。

    只是那将军半路失踪了。

    “你说是不是怪事,好歹是有女皇诏命的将军,怎么会半路失踪呢?”

    “害,这有什么稀奇的,前两天关将军还被刺客刺杀了呢,听说是内鬼。”

    关焰期竟然主动将这件事放出风声来了,楼言挑了挑眉,感觉这件事一定和那个接替关焰期的将军有关。

    关焰期在这里打仗所向披靡,朝廷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接替他?难不成派来的人比他还厉害?

    左右不过又是些政治问题。

    不知道关焰期有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要么是女皇怕他功高震主,要么是有人眼红他的功劳想来分一杯羹。

    不管哪种,关焰期都有的忙了。

    楼言不禁感叹政治斗争的无情。

    关家满门忠烈,仅存的血脉也在为国家卖命,到头来却还是要遭到这么多算计。

    可见光有赤胆忠心在官场上根本不够用,还是得学会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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