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肩并肩，走的很缓慢。
这是我第一次，想和宋暖暖走很久很久。
好几次我想说些什么，宋暖暖都在回避着我的眼神。
过了很久，宋暖暖才像下定了决心一样，“骁哥，我要去国外学习三个月了。”
“三个月，那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吧。”
她轻笑，“不用了，骁哥，别让柳梦洁误会了。”
我急切地回答，“她不会误会的。”
“她会的，我觉得，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和另外一个女人不清不楚。”
宋暖暖说完观察着我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她的眼神里面看见了不甘心。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我一直以为不甘心的人是我自己。
“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真的，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尤其是她很爱这个男人的时候，哪怕他和别人说一句话，她都会想入非非。”
宋暖暖干笑一声，她听起来并不想笑，只是为了活跃气氛。
我垂眸，反问，“是吗？”
“是的。”
宋暖暖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垂手站在一边。
“什么时候走？”
“快了吧，还不确定呢，在办手续了，医院也没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犹豫着，深呼吸一口气，“你是因为我才想走的，还是因为你真的想去学习？”
等待答案到过程对我来说，就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怎么会是因为你。”
宋暖暖转过身，靠在墙上，我们谁都没有栽迈出一步。
明明再迈出一步，我们就走到了电梯口，她可以按下电梯离开了。
“我想换个环境，想明白一些事情，骁哥，你觉得，我是在逃避吗？”
“我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过，只是我想送送你。”
我的眼睛盯着电梯的数字，希望电梯不要停在这一楼。
电梯平常很难等到，尤其是高峰期的时候，几户每一层楼都会停顿一下。
但是这一次，数字变得很快。
明明还是十五楼，下一秒就到了十楼。
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电梯的数字不让宋暖暖看见，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她不要那么快离开了一样。
这个动作也让我意识到我自己在挽留宋暖暖，也在挽留我们之间的关系。
哪怕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陈骁，你他妈在干什么？！”
尖锐的声音传来，我的身体变得僵硬，同时也变得烦躁。
柳梦洁脚步很快，大步走到我的身边。
“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不接，我说你在干什么，你他妈在这里和前任纠缠得不清不楚，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柳梦洁居高临下看着宋暖暖。
她的手指在颤抖，看得出来，她很想对宋暖暖动手。
“骁哥，既然柳梦洁来了，我就先走了。”
我回头看了柳梦洁一眼，眼神里面都是怨气。
柳梦洁冷笑一声，看着我们两个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奸夫淫夫一样。
电梯门恰好打开了，里面站了一电梯的人。
他们同时向外望，看着我们三个人，就好像在看什么修罗场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眼神的错觉，我只能摇摇头，想着该如何逃避面对柳梦洁。
我只好对着宋暖暖说，“我送你。”
“不用，骁哥，你去看看你弟弟吧。”
柳梦洁鼓着掌，“好他妈深情，我是不是应该让出一个位置给你们，让你们演一出别开生面的戏码给大家开开眼界呢？”
“你这话过分了。”
我指着柳梦洁，她推了我一下，又把宋暖暖推进电梯里面。
宋暖暖踉跄着摔进电梯里面，如果不是里面两个女生接住了宋暖暖，她估计会在大家的面前丢脸。
这对脸皮薄的宋暖暖来说，是一种羞辱。
电梯门关上了，在关上之前，我和宋暖暖短暂地眼神交锋了一下。
柳梦洁在原地跺着脚，“什么身份的人，就应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你来找我，还是来找麻烦的？”
她没好声好气翻了一个白眼，“我给你打电话，你他妈没听到是不是，耳朵要是不用，就捐给需要的人。”
我扶着自己的后腰，“学不会好好说话的人是你。”
柳梦洁推我那一下，我恰好就撞到了胯。
起身之后我才发现腰有些疼，但是我都没有表现出来。
“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如果不是今天我来了，恐怕我都不知道你背地里面和宋暖暖见过多少面吧？”
柳梦洁说话夹枪带棒，我只能冷眼看着她。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不开心了？”
“还是说，你不想看见我？”
柳梦洁凑近我，一把将我推倒在椅子上，然后捏住我的肩膀。
她指尖泛红，看得出来是用力了。
额头的青筋跳动着，柳梦洁看着我，有很多话想说。
她再次发问，“你不想看见我？”
“不想。”
我硬着头皮，“那你会消失吗，我确实不想看见你。”
“巧了，我还真的不想消失。”
她指尖转移到我的嘴唇上，摩挲着我的嘴唇，“我想折磨你，想让你觉得难受，想让你忘不了我。”
我刚想开口，柳梦洁就捏住我的嘴唇，不让我发出一个音节来。
我对上柳梦洁的眼神，“你不会死，你想让我忘不了你？”
“我忘不了你，我本来就忘不了你。”
“我之前只是恨你，现在是厌恶你，不过我有点释然了，柳梦洁，你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我不会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我说完释然地笑了，柳梦洁捏住我的下巴，想将我的骨头捏碎。
“那个，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注意一下，这里是医院……”
我们一偏头，米莉就站着一旁，她偏着头看着我们。
两只手时不时搓来搓去，看起来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打断我们。
“你看不懂吗，我们这是在吵架。”
我推开柳梦洁，实际上我原本想一脚踢开柳梦洁。
“还真的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克制不住了，打算在医院的长椅上来一出好戏。”
米莉抬起头，显得没有那么扭捏了。
“你弟弟的情况现在得到了控制，你要不要来看看你弟弟最新的报告？”
我点头，撇下柳梦洁抬脚走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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