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死神是哥哥呀（ 20 ）
【黑化值+1】
那一路枯萎的枫树宛如只只鬼爪，拼命奔跑的女人突然时间定格似的，化为一影扭曲，皮肤好像片片碎裂，风一吹，瞬间消散。
一身复古唐装空荡荡，掉在地上后被雨点般的红色枫叶层层掩盖。
手心被睫羽扫得发痒。
祁宁收回手，侧眸看着手心皮肉外翻的一道深深划痕，指尖动弹半分都传来刺痛。
暗红的液体如小溪般灌满了掌纹，然后溢了满手掌，在手背凝聚成珠，一滴连着一滴的落在寿命已尽的枫叶上。他看着手掌愣神时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女孩捡起了那把刀，对着他的后背、眼中闪过泪水和决然。
或许不是没有注意，而是根本没想去怀疑。
噗嗤一声刃如肉。
祁宁浑身一僵，抬着一直流血的手，缓慢转过身。
一片宽阔高大的黑色挡住了自己视线。
祁宁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面前竟是披着西装的男人的后背。
这后背的左侧，刀尖隐隐约约地闪着银光，耳边是滋滋的像极了烤肉的声音，他看见男人伤口处在冒着黑气。
“夜暮云……？”
安安她……要杀自己？
回答祁宁的是男人倒地声，还有妹妹祁安呆滞后慌张逃离的背影。
祁宁第一次无视了妹妹，他跪下去接住夜暮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胸口处的刀柄，声线发抖。
对于妹妹行为的震惊和失望，对于夜暮云突然出现的疑惑和恐慌，宛如汹涌的海浪一下下地冲刷着祁宁。
“这什么……这什么啊？…你为什么…”
夜暮云那双和他相似的眼中仍旧挂满了漫不经心，他只邪邪一笑，说：“我就知道古家会趁着你这个阶段动手，幸好……幸好我没来晚。”
祁宁用力地抱着他，声音喑哑无助：“我该怎么办？”
看着少年稚嫩脸庞的惶惶神色，夜暮云无谓一笑，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
向来淡漠优雅的夜暮云初次在祁宁面前流露出亲和。他仿佛不曾受伤，声音平稳低沉：“阿宁终于也愿意为哥哥考虑一次了呢……”
“你在说什么？”祁宁看着他好像认识自己很久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刚刚闪现在脑中的记忆片段。
“古家……古家到底是什么！”
夜暮云却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只是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你总有一天回想起全部的。”
祁宁目光下撤，错愕在眼中浮动。
夜暮云没有流一滴血，胸口像是被浓硫酸腐蚀，随着淡淡黑气的旋绕，他胸口黢黑的空洞越来越大。
大到——刀都从那伤口处掉了出去。
“再叫我一声哥吧。”夜暮云修长的手指把他脸转向自己的脸，抹掉祁宁眼角一滴泪，轻道。
夜暮云好像仍然感受不到自己的伤口，声音平和清淡。
“哥……”
“嗯。”
“吃掉我吧，阿宁。”
祁宁瞳孔紧缩。
“曾经，双生子诞生于十五月圆夜，一嗜血、一嗜睡。”夜暮云如鹰般锐利的黑眸开始涣散，看着上方的残月，指尖抚过祁宁的下唇，低声呢喃：“你终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吃掉我。”
“吃掉我，古家就再也没办法伤害我们、伤害你了……”
他轻轻在祁宁的眉心点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着看祁宁的眼睛蒙上一层黑雾。“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我最后再保护你一次。”
【黑化值+4】
白涟漓连夜买的机票，扛着飞机跑路的。
……
何沐阳牵着自己狗子出门散步，关门时，狗子像疯了一样跑起来，何沐阳差点被拽个跟头。
“诶！你这傻狗！”
“汪汪汪——”
“你叫什么呢？”
何沐阳看到那傻狗翘着尾巴对草丛乱叫、拉也拉不动，皱着眉走过去。
“汪！”“人？”
一人头一狗头一对一地打量趴在地上的女孩。何沐阳觉得有些熟悉，伸手把人翻过来，看清脸后，惊讶地瞪大了眼。
“祁安？”
“汪！”狗子摇着尾巴要往上扑，被何沐阳一个巴掌扇在脑壳上。
“去去去。”何沐阳一边哄狗，一边把狗绳缠在手腕上，抱起了不知生息的女孩。
狗子不知是突然懂事还是怎的，也不再乱蹦乱跳，不远不近在前面带路。
……
“就只是疲劳过度对吗？”
“对。”
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眼，清灵湿润的目光盯着那米色的天花板盯了许久，在那对话结束时，侧头看过去。
男生身上是白色卫衣和宽松的休闲裤，一头雾白短发宣示着主人的身份。
他正把医生送出去。
回来时，床上的女孩裙带下滑，嫩滑的脸上带着粉红的温色，一双眼睛又大又润，朦朦的茫然镶嵌其中，像极了走投无路落入圈套有浑然不知的小白兔。
何沐阳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脚步一转端了杯水。
“你醒了。”
“唔。”她呆呆地看着那灰色地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何沐阳把水杯递过去后收回手的同时，顺手把她的裙带拉回肩膀上，说：“你怎么晕倒在我家门口？”
说到这里，何沐阳心中浮现出一股奇异的羞耻感，干咳一声。
他说：“你不是昨天还在山上，还给我发图片了嘛？”
似是察觉到不妥，女孩想要下床，可是因为太过疲惫而身子一晃，砸在何沐阳胸前。
涟漓暗暗思考了一下，惊呼着没站稳似的脚绊脚，两人一前一后往地上摔去。
何沐阳明显没回过神，看到她伸手按在自己脑后时更回不过神了。
又小又软的一只手，暖暖的温度好像顺着发丝流进全身，女孩的发香从胸口传来。
忽然，这小小的祁安一拽自己衣服，何沐阳被迫一翻将人压在了身下，而毫无防备的女孩咕咚一声，脑袋磕在地上，小脸一阵扭曲。
何沐阳连忙用手肘撑起上身，急忙问：“没事吧？”
问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因为两人有身高差，他倒下会撞在墙角上，但是对方不会。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嫩面颊，瞬间，心中流过一抹酥麻的电流。
涟漓看着他的眼睛，半垂眸，熟能生巧地红了脸，蚊子嗡嗡似的：“你……你起来啊……”
“哦，哦！”
何沐阳连忙爬起来，顺手把她扶了起来，未经大脑思考就伸手揉了揉她被磕到的后脑，看到女孩由粉红变通红的面色，一跳三步远。
“对不起！”
这位身经百战的夜场小少爷，此时像个没经过事的闷头小子般青涩无措。
“没事啦。”她理了理胸前的头发，低着头，声音带着娇娇的羞涩，又软又甜。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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