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了衙门的消息,上午还略显冷清的街市也热闹了起来。
“楼主,衙门说的仙长,会不会是承仙山的仙长们啊!”元满捧着首饰箱子问。
段三千闻言想起了张清明那张好看的脸,“那这知府倒是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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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承仙山的仙长,傍晚时分就有了答案。
元满很有本事地把人家领来客栈了。
段三千靠在楼上的围栏处,摇着团扇看着楼下的张清明和李惊蛰。
“李仙长,张仙长,别来无恙啊。”
李惊蛰倒是很热情拼命摇手,“段楼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缓缓踱步而下,背后窗台的夕阳让她晕染在一片光辉里,很像师父扬的绿白海棠花。张清明默默这么想着。
“两位怎会在此啊?”段三千示意几人到窗台边的桌子坐下。
“咦?段楼主不是为了青江的胭脂女而来吗?”李惊蛰也不必客气地坐下斟茶。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会劳动到承仙山。”
“不是!”李惊蛰摆手,“这知府也不知怎么的,跟师父有点交情,他老人家又说人命关天的,就让我走一趟。刚好嘛,”说着,抬手拍了拍身旁寡言的张清明,“我家离青江不远,就拉了小师弟一起过来,办完事刚好一起回家住几日。”
段三千一笑,跟李惊蛰呆一块真是开怀,不用你问,他就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交代完,完全不像他身旁那位啊。
“如此甚好。”
“我还以为段楼主也是接了委托来的呢!”
段三千晃了晃扇子,一派悠闲,“我慕名而来,据说此地女儿节很是盛大。”
“段楼主好雅兴。”张清明淡淡道。
李惊蛰莫名从他家小师弟的语气里听出了揶揄的味道。
“好说好说,相逢即是缘,这几日有用的到的地方,两位仙长尽管说。”段三千客气地说,跟改日我请你吃饭差不多。
谁知这俩师兄弟是真听不出来她的意思,还是故意听不出,立即顺坡下驴,表示麻烦段楼主一定要伸出援手。
……无语住了,没人付钱,还得帮忙。
“这事真的挺奇怪的,我和小师弟寻遍每个案发现场,甚至是与被害人有关的所有人,都没发现一丝戾气。”李惊蛰摊手。
“对方很残忍,被害人都是窒息死亡,脸被毁烂成那样,还是没有戾气。”张清明默默补充。
“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鬼魂作祟,你们承仙山不仅要除祟降魔,还得明察暗访吗?”她看着那俩师兄弟说,“万一女儿节当日又死人了,你们承仙山名声可就要扫地了。”
“身外之物,无须挂齿。”
“维护清明,肃杀严邪。”
段三千摊手,道不同,“你们知道的,提灯楼拿钱办事,要不你们回去问问那位知府大人?”
“成交!”李惊蛰立即拍案。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提灯楼呢,段三千当下便答应一定要查明真凶,还请青江百姓一个公道。
“万一女儿节当日死人呢?提灯楼名声扫地怎么办?”张清明忍不住问。
“哎!身外之物,无须挂齿。”
李惊蛰暗自咋舌,小师弟真的学坏了。出门的时候,明明是他提议一定要让段楼主参与,说什么此事众多女苦主,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好入手。话是这么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听着怎么就不是那么回事呢?
几人在客栈里用了晚膳,决定月黑风高好办事,现在去查看尸体。
明日就是女儿节了,原本还萧瑟的大街现在人满为患,似乎是觉得有仙长坐镇,肯定万无一失了。
段三千默默替承仙山捏了把心酸汗。
尸体都被存放在衙门里,知府听闻两位仙长回来了,赶忙出来相迎。
“两位仙长可用过晚膳?我让底下人准备?”知府很是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必了,”李惊蛰道,“这位是我们请来帮忙的提灯楼楼主,我们先去看看尸体。”
知府倒是没有异议,可能是听过提灯楼的传闻。
停尸房的位置偏僻,走了好一会儿才到。由于天气开始炎热,死者又死了多日,这味道当真不好闻。
段三千围着自己的手帕,踏进房内,那味道真的冲天了。
下手之人真的毫不留情,两位姑娘的脸都浮肿烂掉了,隐隐还能看到白骨,尸体停放多日,还爬着蛆。
李惊蛰一副要过去了的神情,上午看了一遍现在还要再看一遍!他师弟倒是稳如泰山,面不改色地掀开盖尸体的白布。
段三千围着这两具尸体转,真的没有任何戾气。
“这是张倩儿,据说今年很有可能会成为胭脂女的,死于三天前,在自个闺房发现的,仵作说约莫是那晚深夜就遭遇了毒手。但守夜的丫鬟没听到任何动静,早晨起来才发现死了。”李惊蛰一脸生不可恋地捂嘴说完,拍了拍小师弟的肩示意他接着说,立马跑出去吐。
段三千摊手,张清明一脸无奈,“这具,是去年那位胭脂女,林幽,也是深夜死亡。而且,”张清明指了指她的腹部,“她怀孕据说三个多月了。”
段三千靠近了点,有点兴趣了,早婴胎死腹中,居然也没有戾气。
“胭脂女都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林幽去年成为胭脂女后,很快就嫁了出去,夫家是青江有名的富商。”李惊蛰吐完,扒着门边道。
段三千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来什么来,很正常,人家办案多年的仵作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忙招呼几人赶紧撤!太熏了。
出来后闻着一身怪味的衣衫,段三千一脸不忿对着张清明,“加钱啊!”
他隐隐发笑。
“问问那知府,这次最有可能成为胭脂女的是哪位姑娘。”段三千嫌弃地嗅着自个的袖子。
李惊蛰凑近她低声说,“不用再问了,小师弟上午问过了,这次最有可能的,是他的千金。”
段三千恍然,难怪不遗余力地请承仙山的人过来,宁愿给她花重金也不置一语。
“那兵分几路吧,留个人看着这位小姐,剩下的和我去探探两位死者的家,有意见吗?”
师兄弟俩正有此意,一拍即合。
几人从偏房出来,远远便看到有位姑娘亭亭玉立地站着,身后的丫鬟提着个食盒等着
可不就是那位有些娇蛮的知府千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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